第12章，富江（四）（1/2）

镜妖带著画家落在日暮神社的千年古树下。

是夜，夜色渐深，而神社空有一人。

正是日暮老头不著睡觉，搁在神树下的藤椅上躺著。

画家累了一天，还是个亚健康的大学生体质，精神有点撑不住了，於是跌坐在地上。

“日暮先生！”画家喊道，“还请出来一见！”

神社的灯亮了，日暮老头披著外套走出来，看到画家和镜妖，先是一愣，隨后脸色微变。

“纳尼？你个混小子，找个皮套男就想嚇我是不是？”

日暮老头的话音刚落，神社外的山道上，全是红蓝氛围灯，接著是警笛声大作，有四五辆警车冲了上来。

富江从第一辆警车上走下，她的脸上带著甜美的笑容，拾级而上。

“宫本君，我来接你了，记得我画吗？不要再画小猪了哦，我可不是能隨便开玩笑的人。”

日暮老头对台阶下的富江，报之以微笑。

然后下一眼他看到了成群结队的警察，於是瞳孔地震，转身对画家和镜妖说道：“你们两个混小子犯了什么事了，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警察来抓你们？”

“不是我们犯事了，而是警察都被控制了。”

“你当我老人家好骗是吧？你个混小子偷我的手机，又想骗我。我还没老年痴呆，警察先生，快点抓住这群坏蛋！”

你不由得扶额，自己怎么会寄希望於这傢伙，还不如准备去找可以点兑换的道具来的痛快，或者用死镜吸收富江的灵魂。

“老先生，你是阴阳师吗？术士也行快用符纸啊！”画家抓起日暮老头的手，眼底生起了一点恐惧之色，富江要过来了。

“关你屁事？”日暮老头翻了一个白眼，也不躺著了，不留痕跡的抽身而去。

阴阳师？不玩卡牌很多年了。

“白磷弹，你要是不动手，这个神社可就不保了。”画家冷厉道，说罢从书包中拿出了一颗白磷弹威胁日暮老头，上面还有军方的编號。

“冷静点年轻人。”日暮老头觉得这个小子疯了，可日本无敌之人太多了，他又不敢赌白磷弹的真假，毕竟神社是自己的祖业。

“你想干什么？”

“驱魔。”

日暮老头嘴角一扯，鬆了一口气，早说呀，自己专业对口，看自己怎么忽悠，呃不对，看自己怎么驱魔。

“年轻人，你要驱魔的话，总得告诉我谁是妖怪吧？”

“那个女人。”

画家觉得有希望，因为日暮老头不吃魅惑。

日暮老头看了一眼富江，心动鸟不动，不过他这才反应过来，要先配合画家，替警察稳住这个疯子，於是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符纸，朝富江扔了过去。

符纸飘落，贴在富江身上，不能说一点用没有，只能说是起到了一个烘托氛围的作用。

富江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符纸，笑著撕下来：“这是什么？护身符吗？谢谢啦。”

日暮老头訕笑：“这是我家的符纸，传承几百年的，就送给你了美女，配合一下，配合一下，毕竟那傢伙是精神病。”

他转身衝进神社，翻箱倒柜，找出一堆符纸、念珠、驱魔铃，一股脑朝富江扔去。

全都无效。

富江一步步走近，警察们跟在身后，眼神空洞。

日暮老头鬆了一口气，有警察就行，赶紧制止这个无敌之人。

“老头，你还有什么招？我全家就我一个独苗，你不要逼我，拿点真本事吧。”画家绝望了，就要丟出去白磷弹。

什么真本事？

一定要相信科学！

日暮老头瞥了白磷弹，他浑身一颤，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有没有什么祖传的东西？”画家提醒了一句。

日暮老头想了一会，非常想拒绝，自家的东西，不是没用，只是都起到一个心理作用而已，怎么可能用来驱魔？

可自个家人还在里面，不知道刚才逃走了没，这该怎么办？

日暮老头突然想起什么，衝进臥室，从供奉的神龕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符纸。

“这是我爷爷留下来的，说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先说好，用了之后，不能烧我家神社，算我求你了，看上什么隨便拿，手机也给你，不要烧我家呀。”日暮老头气的快昏厥了，这段事情破事怎么这么多？

他將符纸递给了刚从台阶走上来的富江。

符纸还没到富江手上，就在空中燃烧，发出金色的光芒，当落在富江身上时，富江的身体像是初春白雪遇热水，突然冒起了白烟。

“呵呵！”富江尖冷笑了一声，后退了几步。

她的胸口被符纸烧出一个洞，洞的边缘有金色的火焰在燃烧，但飞速癒合了。

“有效！”画家大喜。

但金色火焰很快就熄灭了，富江胸口的洞开始癒合。

日暮老头瘫坐在了地上，大脑飞速旋转，他记得符纸只对妖怪有用，可这是人类，怎么会是妖怪，难道是符纸有问题？

一定不能是符纸有问题，否则神社不用开了。

“原来我家的术法是真的，我当年怎么就没好好学一下？不对，这个美女真是妖怪？”日暮老头退后了几步。

而富江低头看著自己癒合的胸口，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阴冷。

“你们，都该死。”

警察们举起手枪，对准了日暮老头和画家。

日暮老头正要辩解，自己不是同伙。

值此之时，间不容髮，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爷爷，你在干什么呀？”

一个一袭卡通睡衣的小女孩，约莫三四岁的样子，正揉著惺忪睡眼走了出来，扎著是两个小辫子一跳一跳，脸蛋圆嘟嘟，有几分婴儿肥，活像是坐在神社中，接受香火祭祀的女童子。

神气，但平凡，看不出有灵气的样子。

是戈薇。

日暮老头神色一正：“戈薇？快进去！”

“为什么呀，这不是警察叔叔吗？”戈薇有几分天真无邪。

富江看到戈薇，眼神微微一闪，她伸出手：“小朋友，过来，来警察这一边，嘻嘻，让姐姐摸一下你小脸蛋。”

戈薇看到富江，却没有被魅惑，反而皱著小眉头，童真的问道：“你真的好奇怪呀。”

“什么地方奇怪？”富江来了兴趣。

“阿姨，你身上有一团不知名的东西，还有你有点香，但是一种好难闻的香，像是罌粟花？”小戈薇如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