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开幕(1/2)
柏林,零下10度。
会场周围的地下青旅,煤老板王总裹著貂绒大衣,脸色铁青的站在地下室门口。
“跃华老弟,我给你砸了30万的公关费,你就住这耗子洞?”王总咬牙切齿。
“附近就有丽思卡尔顿,其他导演的剧组全在里面吃香喝辣的开香檳,咱们在这喝西北风?”
“你也不去找媒体,也不去混酒会公关,30万经费不会被你贪污了吧?”
临时兼职的汉斯专员牛跃华裹著军大衣,正在吃东北……呃……德国香肠。
“王总,资本的本质是追求最高的回报率。”
“30万人民幣换算成欧元才3万多,拿去买官方的媒体通稿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但是如果拿去买底层的舆论发声,就能组建一支控评的军队。”牛跃华擦了擦嘴。
“再说了,您急什么?这片子最大的杀器杀手鐧可是您啊?”
王总一愣。
“您知道我为什么设计他们两个底层保安没有台词,只有肢体动作吗?”
“在结尾的时候,您作为老板,带著新人来巡视,看著监控里他们俩的舞蹈的身影,只有您才说出了全篇唯一一句台词:你不会跳舞吧?”
牛跃华悄悄开启了天魔魅音,上了情绪价值。
“这意味著在资本主义的钢铁丛林里,无產阶级是彻底失语的。”
“只有您作为高高在上的资本家才有发声的权利,您不仅剥削了他们的肉体,还嘲笑了他们的灵魂。”
“这帮柏林电影节左翼评委看到这个结尾绝对会激动得尿裤子,您就是全篇行走的终极隱喻。”
哪个男人没点被吹捧的小虚荣心呢?
王总的脑子嗡的一声,被这套阶级理论……哦不是……艺术理论爽得头皮发麻。
十分感动,然后还是拒绝了和牛跃华一起住耗子洞的憋屈,出门去丽思卡尔顿开了总统套房。
……
晚上10点,柏林某区。
这里是穷困的艺术家,无zf主义者,和失y游民的聚集地。
牛跃华带著一个中国留学生小夏,推开了一家地下啤酒馆的大门。
小夏是学美术的,被牛跃华忽悠了半天,以10欧元的价格雇来当翻译。
地下酒馆瀰漫著劣质菸草、啤酒的味道。几十个落魄的演员和群演正在百无聊赖地吹牛逼。
牛跃华走到最中间的桌子上,將换来的1万欧元纸钞砸在桌面上。
视觉衝击永远是关闭人类理性的最佳开关,酒馆瞬间安静了,所有冒著绿光的眼睛都盯住了钱。
还有站在桌子上的牛跃华。
小夏紧张的举起喇叭准备翻译,但牛跃华没有说话。
10秒、20秒,整整一分钟,他像雕塑一样站在桌子上,用带著压迫感和侵略性的目光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是从小夏的一位前辈那里学习来的演讲技巧,用漫长到令人窒息的沉默,人为地製造心理悬念和服从压力。
当听眾的预期被拉到极限时,他所说的话的穿透力將被放大10倍,乃至9倍。
一分钟后,地下室里的空气已经凝固了,连呼吸声都快听不到了。
牛跃华终於开口,语气带著奇怪的感染力。
“我不需要你们懂东方的电影,我只需要你们懂桌子上的欧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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