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他並不纯善(2/2)
“我弱小?”景王扯了扯嘴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身板。
“哥,我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从五岁那年,太后夺嫡失败,我就被扔到了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任我自生自灭,可这十多年过去了,你看我死在这了吗?我为什么没死,是因为我真的纯善,让皇帝找不到理由杀我吗?”他冷笑著反问回去。
温正皱皱眉,有些不解。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是我装的,是我有心机!是我洞察人心,能隨机应变!”景王是真的有些服气。
这大哥也不知道隨了谁,有点耿直过头了吧?当真人如其名,正得发邪,脑子都不带拐弯的。
不像他的亲姐姐,温姝宜。
上次在宫宴上见到她,仅一眼,他便能看得出,温姝宜与他是同类人,內敛,善於应变,为达目的会演戏,会討巧,会降低敌人的防备心。
她对皇帝用的手段,与他几乎同出一辙。
“总之,你先別这么篤定说姐姐跟姐夫也不会同意,你不如先回去问问他们,將我的原话带给他们,看他们是否同意我留在皇宫做內应。”
景王有把握,姐姐听了定然会同意。
“我可以替你將话带到,但你也別抱有太大希望,你今年十五了,皇帝如果真的厌弃了折磨你,极有可能会想办法儘快除掉你,或將你扔出皇宫,让你独自搬到属於你的王府去住。”
“我知道,但这些不是我们现在该考虑的问题。”
……
温正走了,如来时那般,由偏殿正门出去,在这荒无人烟的荒凉地方,路上甚至碰不到巡逻禁军,人便可这般畅通无阻。
景王目送他离去,矮矮的瘦弱身影独自站在风中,更显几分萧瑟。
但视角转到他正脸,便能清楚看到,他在笑。
笑得无声,却笑得畅快,笑得释然。
回到屋內,那只烤焦的麻雀,被他从火上取下来,拎在手中,一路去了不远处的那处小池塘。
麻雀被他扔进了水里,立刻便游上来几尾鲤鱼疯狂抢食。
而他也单手撑地,跪在池塘边,猛抠自己的喉咙。
“呕!”
几口焦黑的呕吐物,吐进了池塘,同样引来鲤鱼,几乎瞬间扫空。
场面有些噁心。
却抵不住他的开心。
吃了麻雀和呕吐物的鲤鱼,没一会的功夫便翻著肚皮飘了上来。
鱼死了。
可他活了。
景王仰面倒在草地上,感受著和煦春风掠过脸颊,感受著温热阳光晒在身上,暖意融融。
感受著心跳的震动,感受著生命的绝处逢生。
温正若再晚来一会,他把最后那只涂满毒药的麻雀吃下去,可能此时早已见阎王了吧。
可他没有晚来,他来的时机正正好。
原来他並不是生来就该经歷诸多苦难,原来他不是太后的亲子,原来他有父亲,有母亲,有疼爱自己的哥哥姐姐。
景王闭上眼,將眼底翻涌的疯狂与杀意狠狠按下去。
他改主意了,他要活著,他要亲眼看看,兄长和姐姐的復仇成功,亲眼看看,太后和皇帝的死相会有多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