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那年夏日(1/2)
姜凯文迎著父亲的视线,重复了一遍刚刚说的。
“dad,我通过了jyp的选秀。”他顿了顿,“我想去韩国,当练习生。”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细响。
姜凯伦皱了下眉,像是想说什么,又看了父亲一眼,最后还是没插嘴。姜凯莉则把文件慢慢合上,放到一边,整个人坐直了些,看向姜凯文,露出了担心的神色。
她太了解这个家里“安静”意味著什么。
父亲靠进沙发里,手指在杯沿轻轻敲了一下,语气依旧平得没有波澜。
“你再说一遍。”
“我想去韩国。”姜凯文看著他,“jyp那边已经通过初选和面试了,只要我点头,就可以过去签约。”
“签约?”父亲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得近乎可笑的词,淡淡重复了一遍,“你是准备放著大学不读,跑去唱歌跳舞,给別人当练习生?”
“不是放著大学不读。”姜凯文说,“大学我可以休学,保留学籍。”
“有区別吗?”
“有。”
父子俩的目光在客厅正中撞上,谁都没退。
姜凯文知道,在父亲眼里,这整件事荒唐得近乎不可理喻。姜家从来不缺聪明人,也不缺有野心的人,但这种野心通常该用在金融、法律、学术、商业上,而不是娱乐行业,更不是“去韩国做爱豆”这种听起来像一时兴起的决定。
果然,下一秒,父亲把杯子放到桌上,声音沉了几分。
“凯伦在哈佛读经济,凯莉从耶鲁法学院出来,现在在曼哈顿最好的律所里实习。”
“你呢?”
他看著小儿子,一字一句,听起来甚至不像质问,只像在陈述事实。
“你告诉我,你要去韩国,做练习生?做一个戏子?”
这话不算重,却比任何发火都更伤人。因为那里面真正刺人的,不是反对,而是轻视。
仿佛这条路,从一开始就不配和这个家的其他选择摆在一起比较。
姜凯文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喉结却轻轻滚了一下。
“这不是玩。”他说。
父亲看著他,冷冷问:“那是什么?”
“是我想做的事。”
“你想做的事?”父亲像是终於被这句话惹得笑了一下,可那点笑意里没有温度,“凯文,你这个年纪的人,想做的事每天都在变。今天想进娱乐圈,明天是不是又想组乐队、拍电影、开公司?”
姜凯文的指节微微收紧。
“我不是一时兴起。”
“所有一时兴起的人,都会这么说。”
这时,母亲终於从餐厅那边走了过来。
她原本一直没插话,只安静听著。可这会儿看气氛越来越僵,还是轻轻叫了一声:“好了,先別这么说。凯文既然愿意提出来,说明他已经认真想过了。”
父亲转头看她一眼,没接这句,视线又落回姜凯文脸上。
“你想去,也不是不行。”
这话一出来,客厅里几个人都微微一顿。
连姜凯文都没想到,父亲会这么快鬆口。
可他很快就知道,事情当然不会这么简单。
父亲靠在沙发里,神情冷静得近乎苛刻。
“你不是总说,不想活成家里给你安排好的样子吗?”
“可以。”
“那你先证明给我看——就算不靠姜家,不靠你父亲是谁,你也有资格决定自己的人生。”
姜凯文盯著他,没有说话。
父亲继续道:
“你要去韩国当练习生,可以。”
“但前提是,你先自己考进足够好的大学。”
“藤校。”
“不是靠推荐,不是靠关係,不是靠家里铺路。”
“你自己考进去,拿到录取,我就不拦你。”
他停了停,声音更冷了一点。
“否则,这件事免谈。”
客厅里再一次安静下来。
姜凯伦微微皱眉,像是觉得这个条件苛刻得有些过头。姜凯莉却没说话,只是看了弟弟一眼,心里嘆了口气。她知道,父亲这话听起来像要求,实际上已经是这个家里能给出的最大让步。
而姜凯文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个字。
“好。”
那之后的几个月,家里反而更安静了。
姜凯文像是憋著一口气,什么都没再提。父亲也没追问,只当这件事迟早会和很多少年时期的念头一样,热度过去就无声无息地散掉。
直到申请季结束。
那天晚上,长岛家里的书房灯亮得很晚。
父亲坐在书桌后面,桌上摊著文件和眼镜。姜凯文推门进去时,手里拿著三个信封。
他一句话都没多说,只是走到桌前,把那三个信封放了下来,一封一封排开。
——哥伦比亚大学。
——纽约大学。
——普林斯顿大学。
三封录取通知书,彩底黑字,安安静静地躺在书桌上。
书房里一下静得连翻纸声都显得刺耳。
父亲拿起第一封,看完,又拿起第二封,最后看到第三封时,神情终於有了一丝极轻微的变化。
那种变化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却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姜凯文站在桌前,背挺得笔直,声音很稳。
“我做到了。”
父亲把最后一封信放下,抬眼看他。
“哥伦比亚,你打算怎么办?”
“休学。”姜凯文回答,“先保留学籍。”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冷笑了一声。
“你倒是把后路都想好了。”
“因为我不是闹著玩的。”姜凯文说。
书房里又静了几秒。
最后,父亲靠回椅背,语气平得没有起伏。
“好。我不阻止你。”
姜凯文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下一秒,父亲的话却跟著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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