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扩展边界(1/2)
第34章扩展边界
陈恪把那些数据列印出来,贴在实验室的墙上。一张一张,密密麻麻,像是一幅用数字和曲线绘製的地图。他退后几步,眯著眼睛看,试图从中找出某种模式。意识场的频率、强度、波形、同步性——这些数据单独看没什么,放在一起看,就像拼图一样,开始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沈渡,你过来看看。”
沈渡走进屋子,站在他身边,顺著他的目光看向那面墙。数据很多,但他看到了陈恪想让他看到的东西——不是某一条曲线,不是某一个数字,而是整体。那些数据不是隨机的,是有规律的。不是“自然规律”,是“意识规律”。
“这是什么?”沈渡问。
“意识场的『地形图』。”陈恪用手指在墙上画了一条线,“这是你。这是林晓雨。这是周远。这是我。我们的频率不同,但波形相似。就像同一个曲子的不同变奏。主题是一样的,但每个人的演绎不一样。”
沈渡盯著那些曲线。“如果让更多的人参与测量,会不会出现更多的波形?”
“会。但我们需要更多的仪器。我现在只有一台检测仪,一次只能测一个人。如果要测一百个人,我需要一百台仪器。我没有那个资源。”
“那就不要用仪器。”沈渡说,“用意识本身。仪器只是辅助,真正的测量工具是我们的元神。你之前不是把『0.5赫兹状態』写进了石英石吗?那也是一种测量。不是用数字,是用体验。”
陈恪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你说得对。仪器测的是『影子』,意识感知的是『本体』。我们用仪器测量意识场,就像用尺子量天空。尺子可以量出天空的『宽度』,但量不出天空的『深度』。深度,只能用意识去感知。”
林晓雨从院子里走进来,手里拿著一块石英石。那是她在南美洞穴里激活的那块,里面存储著意识演化论的核心內容。她把它放在桌上,石头在日光灯下微微发光。
“陈恪,你能不能把意识场的测量方法,也写进石英石?不是数据,不是公式,是『如何做』。让人握住石头,就知道怎么用自己的意识去测量意识。”
陈恪想了想。“理论上可以。但需要很强的意识场。我现在还不够。”
“那就练。”沈渡说,“我们不是科学家,我们不需要发表论文。我们只需要『知道』。知道了,就能做。做了,就能教。教了,就会有人跟著做。”
从那天起,山村的日常多了一项內容——练。
不是练打坐,不是练念经,不是练任何形式上的东西。是练“深度存在”。每天早晚,四个人坐在枣树下,手握石英石,闭上眼睛,让自己进入0.5赫兹的delta波状態。刚开始只能维持几秒钟,然后意识就会“浮”上来,回到日常的beta波。慢慢地,几秒钟变成十几秒,十几秒变成几分钟,几分钟变成十几分钟。
沈渡发现,深度存在的状態不需要“用力”。越用力,越浮。越放鬆,越沉。就像睡觉——你不能“命令”自己睡著,你只能放下一切,让睡眠自己来。意识下沉也一样。不是“做”,是“放下”。放下念头,放下期待,放下恐惧,放下自己。
刘伯每天看著他们坐在枣树下,闭著眼睛,一动不动。他不问他们在做什么,只是每天按时做好三餐,放在石桌上。有时候他会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晒著太阳,眯著眼睛,像是在看他们,又像是在看別的东西。
一天傍晚,林晓雨从深度状態中醒来,发现刘伯正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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