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南美壁画(1/2)
第29章南美壁画
王远志发来消息的时候,沈渡正在枣树下吃早饭。
消息不是通过手机传来的——山村没有信號。是通过一个觉醒者的人链传递的:一个人从南美把信息传给另一个人,再传给下一个人,像古代烽火台一样,一站接一站,传了整整三天,最终传到了刘伯的侄子那里,刘伯的侄子又专程进山报信。
“南美丛林里发现了一个洞穴。”报信的人说,“洞壁上全是壁画。王远志说,你们必须去看。”
沈渡放下粥碗,看著林晓雨和陈恪。三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不是普通的考古发现,是意识体试图抹去的东西。就像净土寺一样,被抹去了,但痕跡还在。痕跡,就是证据。
“我去。”沈渡说。
“我也去。”林晓雨说。
“我也去。”陈恪说。
周远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著那本义大利医生的手稿复印本。“我也想去,但这里的禁书需要人整理。你们去吧,我留下。”
刘伯从灶台后面探出头来。“路远,多带点乾粮。”
三天后,沈渡、林晓雨、陈恪坐上了飞往南美的飞机。这是沈渡被“標记”后第一次离开山村。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追踪,但他知道,如果王远志发现的那些壁画真的如他所说,那么冒这个险是值得的。
飞机在云层上空飞行,窗外是白茫茫一片。沈渡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在想觉远。觉远说,上一个文明留下了徽章,作为种子。那壁画呢?壁画是不是也是种子?也许是另一种种子——不是用来唤醒个人的,而是用来唤醒文明的。当人类看到那些壁画,就会知道,自己不是第一个科技文明,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林晓雨坐在他旁边,握著他的手。她的手很暖,很稳。
“你在想什么?”她问。
“在想我们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找答案。答案不就在心里吗?”
“在心里的是『知道』,在壁画里的是『证据』。我们需要证据,不是为了说服自己,是为了说服別人。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直接『体验』真相。有些人需要看到、听到、摸到,才相信。”
沈渡睁开眼睛,看著她。“你是在说以前的你?”
林晓雨笑了。“也许是。”
飞机降落后,他们又换乘了两次当地的小型飞机,然后坐了一天的越野车,最后在嚮导的带领下徒步走进了丛林。丛林很密,树木高大,藤蔓缠绕,地上铺满了腐烂的树叶,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又热又湿,像蒸笼一样。蚊虫在耳边嗡嗡叫,林晓雨用头巾把脸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
王远志在丛林深处的一个营地等著他们。他比上次见面时更瘦了,皮肤晒得黝黑,鬍子拉碴,但眼睛很亮。他看到沈渡,没有寒暄,直接说:“跟我来。”
洞穴的入口很隱蔽,藏在一条瀑布后面。水流不大,但声音很响,震得人耳朵嗡嗡的。王远志带著他们从瀑布侧面的一条窄缝钻进去,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溶洞,比外面的丛林凉爽得多。洞壁上,从地面到天花板,密密麻麻地画满了图像。
沈渡举著手电筒,光柱扫过墙壁。他看到了——
动物。植物。人类。星星。太阳。月亮。还有那些他从未见过的、不属於任何已知物种的生物。它们不是用普通的顏料画的,而是用某种嵌入岩石的、在黑暗中微微发光的矿物粉末绘製的。
“这……这是……”陈恪的声音有些发颤。
“进化史。”王远志说,“完整的、连续的、没有断层的进化史。”
沈渡走近一面墙壁,用手电筒照著。墙上画著一系列生物,从最简单的单细胞形態开始,到复杂的多细胞生物,到鱼类,到两棲类,到爬行类,到哺乳类,到灵长类,到……人类。每一个阶段都有详细的过渡形態,没有跳跃,没有缺失。就像一本翻开的教科书,一页一页,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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