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还没改,可以跳过这章(1/2)
第二天,江源久违地睡到了自然醒。
没有闹钟,没有未读的工作消息,没有那种一睁眼就要处理烂摊子的窒息感。他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意识像从深水里慢慢浮上来。
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细的光线,尘埃在光柱里缓慢浮动。窗外隱约传来新能源公交车的叮铃,还有磨刀的师傅走街串巷叫喊:“磨茧子呦”。
他愣了几秒,脑子里过了三遍“今天星期几”,然后才反应过来——他已经不是那个每天被kpi追著跑的打工人了。
从进入工作之后,精神就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晚上不想睡,白天睡不醒,全靠咖啡续命,每天早上都是强制开机。那种感觉他还记得:闹钟响第一遍的时候,心臟就开始发紧,像有人掐著你的脖子说,快点,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
而现在。
他掀开毯子,四肢百骸都在叫囂著舒服,整个人像被重新组装过一遍。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噼里啪啦响了几声,嘴里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嘆息式的感慨:“睡得真爽啊。”
声音在空荡荡的臥室里回了一下。
他光著脚踩在木地板上,走出臥室。家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运转的低鸣。客厅的餐桌上没留早饭,只有一张便签纸压在杯子底下,江源拿起来看了一眼——石女士的字,写得急,笔画飞起来:“源,冰箱有牛奶,麵包在柜子里。爸妈上班去了。”
不管什么时候江源回到家都有妈妈准备的饭菜,虽然只是周末回来睡一觉,但也准备了早餐,並且早上的时候还没打扰他,让他睡到自然醒。
走到客厅接了杯饮用水,凉水顺著喉咙往下走,整个人才彻底清醒过来。他一边喝水一边习惯性地摸手机,想確认一下时间。
屏幕亮起来。
十几条简讯弹出来,像机关枪一样扫过通知栏。
江源愣了一下,眉毛慢慢拧起来。
余微。
这个名字从记忆深处浮上来,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模糊感。像看一张旧照片,轮廓清楚,细节却有点发黄。
他想了想,关於这个女生的记忆渐渐完整起来。
一个系的同学。长相清纯,五官不是那种攻击性的漂亮,但很耐看,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在班里属於班花那种存在。前身——或者说这个世界的江源——对她是有好感的。说不上多深,但就是那种走在校园里会下意识找她在哪的程度。
但昨天晚上那场聚餐是怎么回事?
江源靠在厨房门框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眯著眼睛一条一条往下翻消息。
“你昨晚怎么突然就走了?”
“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都说了,那些都是我朋友,你別多想。”
“江源?你在吗?”
“好吧,你要是不想回就算了。”
最后一条是凌晨一点多发来的,语气已经有点冷了:“我只是觉得我们没必要这样。”
江源看完,嘴角动了一下,没什么表情。
昨晚的记忆像退潮后的礁石一样露了出来。余微叫他去聚餐,说是和几个高中就认识的朋友一起吃个饭。原身挺高兴的,换了件衣服就去了。
然后呢?
然后他到了那里,推门进去的瞬间,气氛凝固了大概一秒。
就那么一秒。
桌上的几个人同时抬头看他,眼神里有打量,有审视,还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敌意,但绝对不是善意。那种“哦,你就是那个谁啊”的微妙表情,像在说:原来你就是那个跟我们余微走得近的男生。
江源怎么会注意不到。
他上辈子在职场里摸爬滚打那么多年,什么饭局没见过。这种小团体里的排外和抱团,他一眼就能看穿。只是那时候他没有精力去应付这些,也不想应付。
所以原身也没忍。察觉到那种莫名其妙的恶意之后,找了个藉口说晚上还有事,端起杯子敬了一圈就走了。乾脆利落,甚至可以说是瀟洒。
回到家,余微大概是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发消息解释了一句:“我们真的只是朋友关係,你连这都要吃醋的话,我没办法。”
而且我们也只是朋友。
江源现在想起来,觉得这句话挺有意思的。她说“我们”——指的是她和那些朋友,还是指她和江源?
不管了。
他穿越过来之后,压根就把这个人忘乾净了。昨晚一直没主动找她,反倒是她忍不住先来找江源了。睡著之后,一堆简讯噼里啪啦发过来,像怕他不看似的。
江源把杯子放在桌上,靠著椅背,盯著天花板想了一会儿。
他其实能想像那顿饭后发生了什么。
他走了之后,那桌人大概会面面相覷两秒,然后有人会开口:“他怎么就走了啊?”语气里带著那种假装关心的阴阳怪气。然后另一个人会接话:“可能就是不太適应吧,没事没事。”再然后,余微会有点尷尬,低头看手机,而她的闺蜜们会凑过去安慰她:“没事的,他就是那个性格,你別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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