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蒙冤逐门,血誓復仇(1/2)
清河村的悲愴寒风,依旧縈绕心头,那日残垣遍地、血泪浸染的画面,歷歷在目,分毫未散。
孙陵川与苏沐辰並肩赶路,胸腔里翻涌著彻骨悲慟,浑身重伤隱隱作痛,却皆缄默不言,强忍万般苦楚,昼夜兼程匆匆折返青玄宗。
二人心中唯有一个执念:回山报丧,据实稟明清河村血战全貌,还原师尊捨身殉道的真相,拼尽全力,为陨落的清玄道尊討回一份公道。
归途仓促,孙陵川无暇折返村落,未曾与养父母、王虎道別,片刻都不敢耽搁分毫。
他心性纯粹,满心只剩愧疚与自责,日夜懊悔是自己执意归乡才牵出祸端,却浑然不知,这场天罗地网般的必死杀局,自始至终都是上官玥在暗中布局、隱秘操盘。
他坦诚待人,从未猜忌身旁之人,更未曾提防人心深处藏著的阴毒险恶。
青玄宗山门肃穆,九声苍凉丧钟轰然响彻群山,余音迴荡百里,整座宗门素縞垂掛,上下同悲,处处縈绕著沉沉哀伤。
宗主大殿之內,寒气森然肃冷,无形威压沉沉覆压全场,气氛凝滯得令人窒息。
高台正位之上,青玄宗执掌全局、手握生杀大权的宗主上官玄端坐其间,面色冷峻,眉眼自带凛然威严。
他身侧贴身佇立的,正是他的亲生女儿,清辉灵尊座下小徒弟——上官玥。
上官玥一身素色衣袍,垂眸敛神,眉眼间刻意堆砌起浓重哀戚,眼眶泛红,身形微颤,模样楚楚可怜,任谁看了,都以为她是真心为师伯清玄陨落而肝肠寸断、悲痛难抑。
可无人知晓,她低垂的眼底深处,一抹阴寒狠戾的算计寒光悄然流转,全局尽在掌控,万事皆隨她心意排布,偽善皮囊之下,是蛇蝎歹毒的心肠。
片刻后,孙陵川与苏沐辰满身风尘血污,步履踉蹌沉重,並肩踏入大殿。
剎那之间,殿內所有长老、执事的目光,如淬了寒霜的锋利冰刃,齐刷刷牢牢钉在孙陵川一人身上。
没有半句沿途跋涉的体恤,没有半分浴血归来的安慰,更无人开口问询清河村战况始末。
满目所及,只有刺骨的猜忌、刻薄的厌恶、冰冷的怪罪,层层裹挟,压得人喘不过气。
周遭细碎的低声议论此起彼伏,如凛冽寒风,反覆割剐人心:
“就是此人,连累清玄道尊贸然下山涉险。”
“若非他执意返乡扰动心绪,怎会引来影煞宗血煞大阵?”
“道尊何等通天修为、超然身份,偏偏唯独偏心护他,到头来硬生生搭上了自身性命。”
“祸根全在此人身上,害得宗门痛失擎天樑柱。”
细碎非议入耳,孙陵川心头骤然发慌,茫然无措佇立原地。
他满心悲慟未平,全然懵懂不解,不过一日之间,自己为何就成了全宗门人人唾弃、罪无可赦的罪人。
一旁的苏沐辰眉头骤然紧蹙,胸腔怒火暗涌,强忍元婴重创撕裂神魂的剧痛,正要跨步上前,將影煞宗提前设伏绝杀、血色大阵封天锁地、师尊孤身护徒护民、燃尽道基献祭神魂殉道的全部实情,一一据实稟明,拆穿暗处阴谋。
可他话音尚未出口,上官玥已然抢先一步,缓步走出队列。
她语声淒婉哽咽,字字裹挟悲意,句句暗藏锋芒,当著宗主上官玄的面,当著满堂执掌宗门权柄的长老,直接顛倒黑白,一语盖棺定论,封死所有辩驳余地:
“父亲,诸位师叔、师伯在上。”
“我师伯清玄,乃是渡劫中期大能,坐镇青玄宗百年有余,护山门安稳,庇弟子修行,镇一方疆土平安,劳苦功高,恩德无量。”
“此番清河村突发浩劫,明眼人皆能看透,那是影煞宗精心谋划、专门针对我师伯布下的必死绝杀凶阵,杀机暗藏,入局无生还之机。”
话锋陡然凌厉一转,她眸光寒冽如刀,直直锁定身形单薄、茫然无措的孙陵川,厉声追责:
“可我师伯心智通透、修为通天,早已看破前路死局凶险,明知入局必神魂俱灭,为何依旧义无反顾,孤身奔赴清河村?”
“皆因孙陵川心绪纷乱不安,执意擅自返乡,行踪外露,引得魔修暗中窥探锁定踪跡!”
“皆因他深陷重围,性命垂危,师伯护徒情深,不忍坐视不理!”
“皆因全村凡俗百姓手无寸铁,无辜受难,师伯心怀苍生大道,不肯见死不救!”
“我师伯一生护徒如山,心怀天下苍生,最终为救孙陵川一人,为保全村无辜百姓,硬生生燃尽毕生道基,献祭本命神魂,以身殉道,魂飞魄散,永世无归!”
仅此一番话,彻底封死所有辩解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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