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血夜护主,灵伴捨身(1/2)
夜色如墨,密林深处的邪雾顺著山风缠上孙陵川的木屋,阴冷气息渗得人骨头髮寒,连屋旁的灵草都蔫蔫垂落,透著死寂的压抑。
孙陵川早已將门窗用真气封死,青冥剑横握在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尖紧紧攥著苏沐辰留给他的传讯玉符,却迟迟不敢捏碎。
沈长老正带著执法弟子全宗排查影煞宗踪跡,此刻贸然传讯,不仅会惊动暗处的凶手,更可能打乱宗门部署,他只能强压心头翻涌的不安,凝神戒备每一丝风吹草动。
青翎敛著翅落在他肩头,青玉般的翎羽根根绷紧,没有半分往日的柔顺,琉璃般澄澈的眼眸死死盯著窗缝缝隙,时不时发出低沉急促的清啼,每一声都在警示危险將近,小小的脑袋始终朝著邪雾最浓的方向,半步不离主人肩头。
木屋角落,白糰子蜷缩在软草堆里,这只平日里总爱蹭著孙陵川撒娇、衔著珍稀灵草献宝、软乎乎任人抚摸的小兽,此刻圆滚滚的身子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却没有半分退缩之意。
它湿漉漉的小鼻子不停抽动,嗅著空气中刺鼻又阴鷙的邪异气息,猩红的小眼睛瞪得溜圆,眼尾都泛著红,浑身雪白的绒毛根根倒竖,像只炸毛的小兽,露出尖尖细细的獠牙,喉咙里发出低沉又沙哑的嘶吼,小小的身子绷得紧紧的,四只小爪子死死抠著地面,已然做好了以命护主的准备。
“沙沙——”
极其轻微的破空声骤然响起,快得如同鬼魅,连风声都盖不住这抹诡异。
青翎脖颈的翎羽猛地炸开,刚要发出悽厉清啼示警,一道漆黑如墨的邪影已然破窗而入!
腐朽的木屑四溅,带著刺鼻的霉味,周身蚀魂邪雾翻涌翻滚,所过之处,木窗瞬间发黑腐朽,连屋內的灵气都被污染得浑浊不堪,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腥气。
老者手中淬满漆黑剧毒的骨刃带著破空尖啸,毫无保留地直刺孙陵川心口,招招致命,要取少年性命。
“谁?!”
孙陵川瞳孔骤缩,捏碎传讯符,心臟猛地一沉,本能地横剑格挡,青冥剑的清冷剑光与漆黑骨刃轰然相撞,金铁交鸣的刺耳声响震得人耳膜发疼,连屋內的陶罐都被震得碎裂。
一股远超他承受能力的邪异真元顺著剑身狂涌而入,如同冰冷的毒蛇窜入经脉,他虎口瞬间崩裂,鲜红的血液顺著指缝缓缓染红剑柄,双臂剧痛难忍,仿佛要断裂一般,身形如遭重击,猛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土墙上,一口腥甜鲜血当即喷了出来,溅在衣襟上,刺目惊心。
现身的是个黑袍枯瘦老者,麵皮褶皱,面容阴鷙如毒蛇,双眼泛著森然的邪异绿光,周身真元波动浑厚压抑,赫然达到筑基初期,远非孙陵川这般引气四层修士可抗衡。
他瞥著狼狈倒地的孙陵川,语气满是不屑与狠厉,带著居高临下的鄙夷:“引气四层的小杂役,也敢坏我影煞宗大事,真是不知死活。”
“地牢里的人,是你杀的?”孙陵川撑著青冥剑,指尖颤抖著艰难起身,嘴角鲜血不停溢出,顺著下頜滴落,体內经脉被邪毒侵蚀,如同万千根细针在反覆扎刺,又痛又麻,可他依旧死死盯著老者,脊背挺得笔直,半步不退。
“不错,一群废物留著无用,倒是你,知晓太多秘密,苏沐辰那小子闭关,没人能护你,今日便拿你性命,以绝后患!”
黑袍老者冷笑一声,骨刃再次扬起,滔天邪气席捲而来,將孙陵川周身退路尽数封死,这一击,他要直接取走少年性命,永除后患!
千钧一髮之际,两道小身影几乎同时疯了般冲了出去,没有丝毫犹豫!
青翎振翅飞起,周身淡青色灵光暴涨,虽微弱却异常坚定,化作一道决绝的青芒,它拼尽全身仅存的灵力,將周身翎羽绷得如同细小利刃,朝著老者的双眼狠狠啄去。
平日里亲昵蹭著孙陵川脸颊、轻啄他耳垂的尖喙,此刻带著破釜沉舟的狠劲,哪怕对方修为是它的数十倍,哪怕这一衝便是九死一生,它也丝毫没有退缩。
它一边奋不顾身飞扑,一边发出悽厉的清啼,声声都在护主,小小的身躯里,爆发出灵禽最纯粹、最赤诚的忠诚,哪怕粉身碎骨,也要阻住这致命一击。
几乎是同一瞬,白糰子嘶吼著扑上前,它四肢小短腿蹬得飞快,地面的草屑泥土飞溅,平日里软糯憨態的模样荡然无存,猛地跃起,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咬住老者的裤脚,尖牙深深嵌入布料,几乎要咬碎布料触及皮肉。
它四只小爪子拼命抠著地面,爪尖都磨出了血,在泥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跡,依旧用尽全身力气往后拽,將小小的身子绷成一道倔强的弧线,被老者拖著往前滑,腹部的绒毛被地面磨得脱落,渗出血丝,也死死不肯鬆口。
它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低吼,声音里满是狠劲与决绝,用自己微不足道、不堪一击的身躯,硬生生阻拦著老者的脚步,寸步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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