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双途献祭(2/2)
霍尔顿如蒙大赦,苍白的脸上满是汗珠,狠狠喘了几口气才恢復过来。再看边上屁事没有的高文,更加確定后者走了后门,和范维奇有亲缘关係。
既然有亲缘关係,教授为什么还要狠狠瞪他一眼,是他学岔了,哪里说的不对吗?
霍尔顿想不通,迫於那一眼带来的压力,不再继续多嘴,让旁边的高文很是可惜。
刚说到兴头上,这不上不下的,真难受。
再来两句吧,身上有蚂蚁在爬。
……
约莫三天时间,车队抵达一处隱蔽峡谷,车轮碾过最后一段崎嶇山路,方才作罢停摆。
前方,嶙峋怪石如同巨兽的獠牙交错耸立,將道路彻底堵死。
霍尔顿被范维奇教授的眼神嚇到了,老老实实不再找高文閒聊,高文却缠上了他,一边找话癆套话,一边和同事增进感情,希望对方在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支棱起来,你肩上扛著公司的未来!
范维奇教授確认了一下地图,命学员们將考古装备搬至峡谷中央,一定要在入夜前建好营地。
女学员们得到了优待,只需搭建营帐,男学员们就惨了,新牛马上岗,扛著沉重的考古设备、补给物资和帐篷支架,在崎嶇的山路上来回奔波。
是夜。
黑暗降临,黑云遮住峡谷上方的星链。
学员们准时准点完成任务,峡谷中间的营帐围成一圈,中间是照明加取暖的篝火,火星噼啪炸裂,如同散落的星辰,驱散了方圆十米的黑暗。
一群人围坐篝火吃起了晚餐,有说有笑,全然不管黑暗中不知名生物发出悽厉的叫声。
恐怖直立猿+魔法师,应该害怕的不是他们。
高文坐在人群边缘,手中捏著半块饼乾,看著峡谷两侧高耸的岩壁,再看被浓稠夜色吞噬的峡谷深处,耳边是令人牙酸的怪叫,只觉此处为兵家必丟之地,大写的不祥,只有怀里的手枪,勉强给他带来了些许温暖。
另一边,范维奇今晚並不打算休息,掀开营帐门帘,叫上几名男学员,让他们扛著装有测算仪器的箱子直奔峡谷深处。
霍尔顿也在其中。
没过多久,范维奇独自一人返回营地,说是有重大发现,人手不够,让所有学员一起动身。
火光照耀下,这张阴沉的面孔隱隱有些扭曲,眸中满是压抑的兴奋冷光。
眾人不觉有异,教授只是长得坏,人品还是可以的,他们拿出照明设备,三三两两跟了过去。
不是,你们就这么进去了?
哪有大晚上倒斗的,不知道白天阳气重吗?
还是说,这就是教授和学员们之间的羈绊,是高某小人了?
高文混在人群中,直呼看不懂,心头越发惴惴不安,手电筒打出一道光束,几个呼吸间便落到了队伍末尾,將学长学姐们护在了身前。
大一新生,尊师重道,这个站位没毛病。
话说回来,范维奇跑哪去了?
高文顺著手电筒灯光看向前方,没有找到阴仄仄的身影,正警惕著,突然背后传来了范维奇的声音。
“霍尔顿话太密,已经处理掉了,其余一切正常,按计划行事。”
“???”
突如其来的声音跟鬼一样,嚇得高文险些打了个哆嗦,他缓缓点了下头,心头警铃大振,只想离鬼远一点,加快步伐,將两名学姐护在了身后。
刚刚的站位是他格局小了,这样更为绅士。
还有,什么计划,哪来的计划,他和范维奇有计划,他怎么不知道?
霍尔顿被处理掉了又是什么意思,字面意思吗?
霍—尔—顿———!!
高文混在人群之中,突然和boss成了一路人,不仅没有获得安全感,反而更加忐忑不安。先是『自己』被刺杀,然后是莫名其妙的教授和计划,此行处处透露著邪性,绝非久留之地。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逃跑固然可耻,但有用,尤其是对弱小无助又可怜的高文而言,简直是万全之策。
“到了,都进去吧!”
范维奇不知何时站在了队伍的最前方,身影几乎与岩壁的阴影融为一体,指著身侧岩洞让学员们搞快点,早点结束今晚才能早点休息。
学员们此时也觉得有些不对,但见岩洞內传来的照明灯光,以及搬运货物的抱怨声,又让他们稍微安了心,一个接一个朝学分走了过去。
“……”
妈耶,这是有去无回的节奏啊!
高文不想进,只想回头是岸,但范维奇正在看他,不仅看,还轻笑点了下头。
那眼神仿佛在说演员已经就位,这把稳了,今晚能成。
一股寒意瞬间从高文脚底窜上天灵盖,感觉对方看穿了自己想跑的念头。
这老东西心狠手辣,更兼神出鬼没,来到峡谷就跟回家一样,从他手里逃跑……
有一说一,不吹不黑,鸡哥单防牢大的可能性更高!
高文咬了咬牙,事到如今没得选,硬著头皮一步步走进岩洞,只能期待他真是范维奇的三舅姥爷,而且他还是计划中不可或缺的重要成员。
以前没机会,现在他想给boss当小弟。
话说回来,究竟是什么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