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我的瀏览记录……还没刪(2/2)
口说无凭,得拿出致命证据,才可以让人心服口服。
他用仅能活动的左手,艰难且粗暴地扯开了,那被宽胶带和毛巾死死勒住的衣领。
胶带“嗤啦”一声,带著皮肉的撕扯感。
衣领扯开的瞬间,暴露出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只见那诡异的黑色血管在皮肤下蠕动,活生生地越过锁骨蔓延到了脖颈。
它还在继续蔓延,眾目睽睽之下,黑色的血管顺著皮肤纹理,爬上了脸颊,直追眼角和太阳穴。
姜尘顶著一张怪物般的脸,直视眼前军人,字句间透著赴死的决绝。
“听著,等一下不管发生什么,只要我有任何攻击行为,请立即打爆我的头颅。然后,把我的尸体绝对封锁起来。”
那黑色网状血管,像魔鬼的藤蔓,在姜尘皮肤下扭动。
每个士兵都看见了。
他们不是医生,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绝不是什么正常的病理现象。
就算不是丧尸病毒,也是什么棘手的病毒,寄生动物之类的,的確得小心防范。
再听到姜尘“打爆我的头颅”的命令,在场的士兵届时动容。
他们迅速拉栓上膛,“咔嚓”声此起彼伏。
枪口,再次对准了姜尘。
但这一次,他们的动作里没有了面对罪犯的冷酷。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一种沉重感压在每个士兵心头,那是对直面死亡的勇气,对主动献身的决绝。
好样的,有觉悟。
如果真的无法拯救,那么他们能够做的事情,也唯有送姜尘一程,让他像一个英雄死去。
见军方已经引起足够重视,姜尘强撑著最后一口气。
他如同匯报战况般,交代了最关键的流调信息:“从我被抓伤到这里,总共不到一个小时。我从家里出来,骑车直达,深夜没有多少行人,我也没有与任何行人直接接触,……至於间接接触,这个我无法保证,也控制不了,只能靠你们了。”
这可是末日第一手资料啊,我已经把自己,所有能想到的隱患,全部交代完毕了。
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我也可以放心死去了,这么想著,姜尘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
这一放鬆,病毒瞬间接管了身体。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乌黑黏稠的血液,整个人如抽空了骨头般无力倒下。
带队军官意识到事態已经超出常规认知,立刻下令全员最高级別戒备。
他抓起对讲机,疯狂呼叫上级,嘶吼著:“报告,紧急情况!重复一遍,紧急情况,请求立即联繫国家安全局,派遣特勤人员与最顶尖的病毒学专家火速支援!重复,火速支援!!!”
悽厉的警报声,在军事基地內部骤然拉响。
消息开始在內部通讯网中迅速扩散。
士兵们全副武装,却不敢贸然靠近倒在地上的姜尘。
只能在外围严密死守。
而此刻,躺在冰冷地面上、意识即將陷入永远黑暗的姜尘,脑海中突然如闪电般划过一件极其致命的事情——
“淦……我的瀏览器,记录,还……没……刪……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啊……”
强烈的执念,让本应该意识陷入沉睡的姜尘,迴光返照那般的,再度恢復了清醒。
可此时他的身体已经不再是他的了,完全被病毒所掌控,他与病毒爭夺控制权之际。
四肢不停的抽搐,身躯做出各种诡异的动作,但暂时没有表现出攻击性,所以士兵们也强忍著没有射击,只是將这一切都进行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