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宴会(1/2)
“玛格丽特。”粉裙小姐说,眼睛亮亮的,“我看到玛格丽特了。”
艾尔莎的手指在酒杯上轻轻敲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今天可真漂亮,”粉裙小姐的语气里带著真心的讚嘆,又带著一丝酸酸的羡慕。
“你们是没看到她脖颈上戴著的那条项炼,我从来没见过那么美丽的项炼。那颗红宝石,有这么大——”她用手比了个大小。
“连米尔夫人也看到了,我路过的时候听她亲口说——”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伸出手,五根手指张开。
“至少五百金幣。米尔夫人说的。”
几个人同时吸了一口凉气。
五百金幣。瓦伦堡一两年的税收也就这个数吧?
一个小贵族端著酒杯,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他乾笑了两声,语气里带著那种想酸又酸不起来的味道:“这个私生女…这次真算是走运了。能捡到个这么大方的男爵。”
旁边一个好事的小姐用胳膊肘拐了拐艾尔莎,压低声音,脸上带著促狭的笑:“有没有后悔啊?”
艾尔莎的脸僵了一瞬,但还没来得及回答,坐在对面的一个年轻贵族已经嗤笑出声:“有什么好后悔的?”
他晃了晃酒杯,语气轻慢:“瓦伦堡一年的税收才多少?拿出这么大一笔钱就为了討女人欢心,我看未来几年瓦伦堡吃什么。”
“就是就是。”另一个小贵族立刻接上,声音不小,像是生怕周围人听不见,“说到底,也是个仓促上位的次子。”
他提高了点声音:“从他能把盖尔骑士的功劳那样厚顏无耻地弄到自己身上就能看出来,不但没能力,还没什么智慧。”
关於之前剿灭阿斯多克人营救出玛格丽特这件事,在短暂的吃惊过后,南境贵族圈子普遍认为这是林奇吹嘘的。
毕竟大家都知道林奇不过是个仓促上位的贵族次子,连骑士训练都没接受过几个月,怎么可能有这种实力。
多半是效忠於他的盖尔骑士带人做的,只不过最后被林奇把功劳套到了自己身上。
“是啊。”先头那个年轻贵族脸上的嘲讽藏都藏不住:“一个没接受过几个月骑士训练的傢伙,却宣称一个人剿灭了几十个阿斯多克人。”
“也亏他扯得出口,真是没能力还蠢,撒谎也不讲逻辑。”
艾尔莎的脸色这才好转了一些。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重新浮起那抹淡淡的笑。
就在这时,大厅入口的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似乎被什么吸引一样,大家的目光都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同一个方向,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起又落下。
艾尔莎和她的同伴们也朝那边看去。
入口处,两个人刚刚走进来。
男人穿著深灰色的礼服,身形修长挺拔,肩宽腿长,步伐从容。
他的五官在烛光下格外清晰,眉骨很深,鼻樑挺直,下頜线条利落。
一双眼睛沉静而明亮,扫过大厅的时候不疾不徐,像是在看一片与自己无关的风景。
女人挽著他的手臂,深蓝色的裙摆在她脚边铺开,银线绣纹在灯光下流转著细碎的光。
她的脖颈上,一串红宝石项炼正在千百支蜡烛的光芒中燃烧著,那抹深红像是从她锁骨上长出来的一朵花,炽烈而安静。
两个人站在一起,像一幅刚刚画好的肖像。
大厅里有那么一瞬间的安静。
然后讚美声像被打开了闸门,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这位就是瓦伦堡的新任领主?似乎不像是传言中那样啊...”
“玛格丽特小姐,您今晚真是太美了。”
周围的贵族们纷纷凑上前,笑容满面,语气热络。
不管林奇之前的功绩是不是吹嘘,他都始终是一位货真价实的贵族,男爵。
艾尔莎看著那道被人群簇拥的身影,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酒杯。
他似乎变了?
不是说外形上的改变,而是某种更深的、更说不清的东西。
从前那个站在她面前、笑容里带著几分討好的年轻人,和现在这个在人群中从容应对、大方得体的贵族,简直就像是两个人。
她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看著挽在他手臂上的玛格丽特,看著那串在灯光下璀璨夺目的红宝石项炼,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一个小贵族忽然道:“走吧,过去跟男爵大人打声招呼唄。”
他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容:“当了男爵,也不可能不给我们这些老朋友面子吧?”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端起酒杯朝那边走去。
然而他们才刚迈出几步——
“让一让,请让一让。”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响,但带著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分量。
几个年轻人下意识地往旁边让开。
一群衣著华贵的中年男人从他们身边走过。
走在最前面的,是巴拉克·霍伦菲尔德男爵,河间地的领主。
他身后跟著四五个同样穿著考究的男人,胸前別著各式各样的纹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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