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威胁(2/2)
这样想著想著,钱穆感觉自己脑子都要冒烟了。
反倒对於顾阳不知晓自己来了鹿武县这件事毫不意外。
换做自己是顾岑,也不可能將堂內的情报分享给一个残废儿子。
“钱穆!钱家来鹿武县的宗师是谁?钱森还是钱淼?勾结外人暗杀杨神医,现在又来与砚川分堂內斗,钱家这是做好背叛帮派的准备了?!”
忽然,顾阳的厉喝声响彻小巷,炸雷一般在钱穆耳边迴荡。
钱穆一脸愕然地扭头看他,“你说暗杀了谁?杨营死了?!”
“当然没死,若非他亲口指证,我们又怎会知道出手之人是钱家宗师!反倒是你,你又没到宗师,跟著来当拖油瓶吗?”顾阳理所当然地说。
“怎么可能!明明是他……”
说著说著,钱穆的声音骤然低了下去。
当初那封信,確实是通过官面上的渠道送到了他们手中,当时他还没有细想,现在再看,这確实很像是个陷阱。
是杨营要害他们?
可杨营又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他是朝廷的人?
立刻回去找二叔!
不,不行。
若是楚新顏出手,现在二叔说不定已经落在了他们手里。
钱穆的目光落在顾阳身上,忽然一亮。
原本只是灵光一闪,想不到竟可能是救命的妙手。
“顾阳,你想死还是想活?”钱穆阴森森道。
“你想死还是想活?”顾阳反问。
钱穆咬了咬牙,已有些克制不住心头火气,声音像在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劝你不要再继续挑衅我。”
“有意思。说说想死怎样,想活又怎样。”
“想死的话,我现在就成全你,想活的话,就想办法助我们离开鹿武县。”
“我看你也是想死了。让我帮你离开,你能安心?”
“……”钱穆闻言一滯。
“这样吧,你先放小欢走。”顾阳道。
“哥哥,我不走!”余欢忽然开口,声音比之前大了许多。
“小欢,先听我说。”顾阳抬了抬手,“你回到朱雀堂以后,去我屋子床头的药匣里取我的蚀骨金箭。今天出来的急,我没把它带在身上,你只需要將它交给我爹,再將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我爹,他自然会信你。”
“蚀骨金箭?”钱穆眼中闪过意外、后怕、贪婪等诸多情绪。
看来顾岑倒是真疼这个残废儿子,居然捨得为他准备这样珍贵的宝物。
心中对於成功脱身,又多出了几分信心。
“钱穆,你定个地点,我爹会配合你们离开。”顾阳继续说道。
“不需要面谈。”钱穆断然拒绝,“我会写个章程出来,到时候让顾岑按要求去做。”
他又看向余欢,冷冷道:“小丫头,告诉你们堂主,要想让他儿子活命,就別耍什么花招。”
“……”顾阳瞥了钱穆一眼,闭上双目沉默不语。
他不懂什么乱七八糟的计谋。
他只是偶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抓了一把好牌,便准备贏个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