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蚀骨金箭(1/2)
“我?”
顾阳抬头,一脸愕然指指自己。
片刻前他还在思索著今日变故的种种古怪,冷不防被人点名,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大姐,长得牛逼就能不讲道理?
我一个残疾人,何德何能啊……
“犬子年方舞勺,楚右使此话何意?”顾岑沉声道。
他自然不可能前去总舵,將生死寄於人手。
在鹿武县朱雀堂,顾家有底子有人脉,还有些官面上的势力支持,哪怕副帮主杨洪亲自前来问责,也不至於毫无反抗之力。
但真要被当做疑犯带去总舵,那就等於自愿放弃主动权,还不是任凭对方揉圆捏扁。
以杨洪的性子,绝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顾家怕是要被吞得渣都不剩。
“据我所知,杨营前来江州,是应邀为人医治伤病,病人想必便是这位顾阳公子了?”楚新顏踱步回返屋內,一边说话一边打量杨营胸前刀伤。
“不错。”顾岑頷首道:“我家大郎承蒙周长老看重收为弟子,在总舵与杨神医多有走动,便请他来为二郎看看腿疾可有医法。”
“唔,如此说来,顾小公子这些天常和杨营在一起了?”楚新顏看向顾阳,“以你的身体状况,他应当不会对你有防备。”
“……”顾阳抬起头,沉默著与她对视,眼神中含著三分错愕,三分疑惑,三分委屈,甚至还有一分被无端冤枉的愤怒。
如同扇形统计图一般的黑眸里,写满了两个大字:无辜。把楚新顏看得一愣。
这时顾岑猛地迈出一步,“楚右使是要罗织罪名?若想针对砚川分堂,顾某接著便是,何必找些荒谬理由!”
声音里已然带了几分怒意,整个房间內的空气似都变得粘稠,武学宗师的威势展露无遗。
“阳儿经脉受损无法继续习武的事帮內无人不知,纵然偷袭,又如何伤得了杨营半分?何况他今早一直和我待在一起。”一边说话,他还微微调整了身形挡在顾阳前方,与楚新顏形成对峙姿態,冷冷道:
“依我看,能轻鬆模仿繚风刀法的楚右使你,似乎有著更大的嫌疑吧?”
顾岑心中虽有忌惮,却还谈不上畏惧。
过去几年被楚新顏斩首的那些帮內元老,无论实权还是武力都远不及顾家,即便楚新顏作为总舵巡察使,也不能罔顾帮规在此肆意妄为。
当然,若非万不得已,他更不想与其为敌。
自从数年前帮主以一双铁拳压服各大门派后,已经坐实了巔峰大宗师的实力境界,这些年声威日隆,在帮內说一不二。
楚新顏帮主义女的身份,別说帮內成员,哪怕行走江湖也无人敢不给几分薄面。
“我的嫌疑?唔,这话倒也没错。”楚新顏清亮的眸子轻轻转动,目光在屋內几人身上逡巡一圈,像是没有注意到顾岑表现出的敌意,又將视线重新放回了尸体上,“虽然我认为杨营並非死於那道刀伤,但既然你都这样说了……嗯?”
她神色一动,似乎有了新的发现,话锋一转道:“顾副堂主有所不知,我於总舵简装出行,其实半月前便来过一次砚川郡。这江南风光,確与北地大有不同。”
“……”顾岑不知她想表达什么,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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