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法王(1/2)
翌日,辰时。
徐阎正闭目养神,半梦半醒之间,被窗外嘈杂之声吵醒。
他眉头微皱,揉了揉眼睛,从蒲团上起身。
徐阎推开窗户,目光朝外头瞧去,顿时瞳孔一缩,整个人陡然清醒了。
那大道之上,人群拥挤在一具惨不忍睹的尸体前,鲜血染红了半边街道,那尸体的脑袋和四肢都被割了下来,徐阎认得那人,是之前的摊位主人。
“这……难道是仙瑶派乾的?”
徐阎瞪大双眼,目光惊疑不定,立即將窗户关上。
那仙瑶派,听名字便知道是自詡名门正派的,就算是来寻仇,怎会这般行事?
將人给五马分尸,堂而皇之的放在道上,这更像是一种示威。
外头议论了片刻,不一会儿,便有琅琊仙栈的人来收拾现场了。
琅琊仙栈的道人,以前多是道院內的记名弟子,因资质天赋受限,久久未曾有突破,便被道院赶下了山,之后就聚集在龙脊山外围,这里的许多仙栈,都是这般久而久之的形成的。
天南海北的道人匯聚於此,近几日是越来越不太平了。
龙脊百院派来了不少道院弟子,在各处仙栈內维持治安。
徐阎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待在客栈內。
七日过去,他每天辰时雷打不动的修行吐纳法,在灵机丹的助力下,吐炁境界趋於圆满,腹部丹田中的法力犹如洪流般奔腾不息。
剩余时间,徐阎不是在道场上习练神通,就是在房中钻研观脉之法。
所谓脉象,乃先天而成,若是有一道人属火行灵脉,也不是不可以强行修行水行道法,且一旦修行水行开脉法后,自己的脉象也会隨之发生变化,但是威能会大打折扣。
徐阎神识內敛,观摩著自己那条浑浊的灵脉,变化多端,略带血色,时而风雨交加,时而雷火蔓延。
“这是何等脉象。”
徐阎眉头紧皱,脉象愈发复杂,在选择开脉法时就越难断定,很容易走岔路。
“能衍化风雨雷电,莫不是五行灵脉?”
徐阎思筹著,但隨之又推翻了这个想法,在古籍中有记载,阴阳生五行,若是有五行脉象者,必定有生阴阳之势,徐阎不但感受不到任何阴阳之势,反倒感受到了一股浓郁的气血之势,这让他有些摸不著头脑。
吼——
古老的吼声从龙脊山深处传来,已经是酉时,徐阎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算下来,那深处的动静已经持续了十一日,却不知这龙脊仙藏到底什么时候开启,正想著,又是一道嘶吼传来,紧接著那吼声不停,如同滔天巨浪一般滚滚而来,震慑心魂。
“嗯?”
徐阎坐不住了,立即起身。
外头已然是因此变故,嘈杂声一片,密密麻麻的道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从仙栈內横飞而出,脚踏玄炁,高空眺望远方,发出阵阵惊呼议论。
有人指著天空,讶异道:“你们瞧,那是什么?!”
“慌什么,那是真龙瑞气。”
“传闻,在太古年前,有真龙葬身於此,尸骨深埋地脉十数万丈。”
吼声伴隨著从地脉衝天而起的鎏金之气,一重盖过一重,犹如撼天巨浪,將天穹的雾靄撕裂!
正是酉时,碎金般的晚霞从云中缝隙倾洒而下,驱散黑暗。
年关过后第十一日,天空终於是得见天日。
在那朦朧的霞光中,一座巍峨的宫殿虚影被映照而出,悬浮於云雾之间,殿宇层叠,飞檐斗拱,金碧辉煌,縹緲如仙宫,让人心驰神往。
“那是龙鬚涧方向!”
有人惊呼道:“看来今年的仙藏门闕,便是在那儿开启了!”
话音未落,无数道人便如同蝗虫过境一般,乌泱泱朝那个方向遁飞而去。
徐阎手持青纹法剑,脚踏玄炁凌空而起,悬在客栈上方望去。只见四面八方,各色遁光如流星般划过天际,有御剑的,有踏风的,有乘著法器飞梭的,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他心中念头转动。
“这仙藏据说每三载开启一次,待我开脉,修为神通再精进一些,再进去闯闯也不迟。”
徐阎心里这般想著,在这般世道,散修之身举步维艰,徐阎自然是有意拜入道院,乃至於將来前往太元神教修行的。
正欲回头,背后传来一声怪叫。
“徐老弟!”
严祺虎朗声大笑著,遁速比以往快了数倍,几乎是眨眼间便来到徐阎身旁。
那罡风吹得徐阎脸上生疼,足见其法力之浑厚。
“严兄开脉了?”
“幸得老观主指点,闭关十日,终於突破瓶颈!”
徐阎外放神识,用观脉法隨意一瞧,发现他灵脉內风捲残云,灵光四溢,至少得是中上乘的脉象了,没想到他竟然能有此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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