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金公难锻(1/2)
五载以来,周梧朝夕修持,早已能隨时入守中之境。
今在梦境,心猿登扶桑,金公已擒伏,万事俱备,只欠將心猿燥火炼作真火。
然思忖良久,终无头绪。
修行本无捷径,师父虽传法门,箇中玄妙终须自悟。修道修道,修的本是自家道路。
意马收了龙躯,復归马身,见周梧凝神不语,上前相问。
“並无大碍,”周梧轻挠猫耳,“只是尚需些时日参悟罢了。”
如此思忖,他索性臥下,枕臂抬眼,望著扶桑树冠光影斑驳。
该如何以神光照彻心猿?
神光又从何显现?
周梧全无头绪,只得静心细思。
心猿意马见此,亦来身侧,或臥或伏,默然护持左右。
自红日高悬至斜阳西坠,一猫一猿一马,俱静臥扶桑枝上。
待几声仙禽清啼,周梧方自凝思回神。转目望去,数头硕大仙禽,正振翅朝扶桑树飞来。
“日落而归……”周梧低喃,“日落……”
似是忘了一桩紧要事物。
思忖片刻,周梧復抬眼凝望那西沉红日。
忽的,他心头一醒。
初入此梦时,便觉日光异於寻常,暗含寧神静气之效。
“莫非日光,便是神光?可我日夜修持,神光早已熟识,怎会是这般模样?”
“又或是,因那日月观想之法,才致如此?”
如此想著,周梧转视心猿,见它敛神静立,问道:“小火猴,你可会吐火?”
“嗷嗷嗷!”
“怎生吐法?且吐来我看。”周梧兴致顿起,又补道,“朝空处喷便是。”
心猿頷首,暗念咒语,张口向外喷火。周梧急运灵目,凝神细观。
呼——
一缕热息先自猿口透出,初时微弱,转瞬火光迸射,越喷越盛,直烧得半空噼啪作响。
那火势渐涨,凶烈难当,烈焰翻空,炎光灼目。
周梧观之,心下暗喜。
以灵目细辨,此火纯澈,燥气尽消,並无半分狂戾,竟与他修持的三昧真火一般无二。
“果真如此!本正愁如何以神光照彻心猿,未料入守中时,神光早已融入日月之中!”
少顷,心猿收火,望著周梧,询问有何不妥。
“无不妥!无不妥!”周梧耳尾陡竖,忙將它拉至身前,抬爪指向金公,“接下来时日,我等便在这扶桑树上,將此金公锻作兵刀!”
心猿捶胸雀跃,念动咒语便要吐火。
“且住!且住!”
心猿闻之,惑然不解,今万事俱备,何不速煅?
周梧笑道:“这煅烧之道,需循四时而行,文烹武炼才可。”
何为文武火?
小火慢煨为文火,旺火急烧为武火。
周梧遂將煅烧之法、停火之候,一一备陈,更需观金公动静徵兆,方可行煅。
言罢,三者端坐金公之前,凝神细观。
今以扶桑为炉,缚住金公,使其动弹不得,正是煅炼的绝佳机缘。
遂观眼细瞧。
只见金公躁动时,宝光內敛;金公安静时,宝光復又大绽,照得四下流光溢彩。
周梧瞭然。
难怪师父曾嘱,金公动静自有徵兆。
外静而內动,乃静极將发,正合进火之机;外动而內静,当收焰停火。若內外同静、內外齐动,皆不可动火。
心猿意马虽不解,亦各頷首。
周梧抬眸观天,见未及子时,遂端坐於地,入守中,静候火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