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
薛十一摇了摇头。
“都不是。”
“那是什么?”
“我只是觉得每次看到你想笑却又故意不笑、努力板著脸的样子——”
他忽然看著她,目光温柔,语气更温柔:
“非常的可爱。”
玉霓裳一怔,最终还是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娇嫩得宛如少女,谁也想不到她已经三十岁了。
她笑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笑得停不下来,肩膀都在抖,最后只好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闷闷地笑。
薛十一则一把將她拉入怀里,手臂环著她的腰,把她整个人都拢在怀中准备吻下去。
她身上很香,不是脂粉的香,是她自己的味道。
是牡丹的香味。
“又来?”
玉霓裳一边吃吃笑著,一边在他怀里轻轻挣了挣。
“你这头蠢牛,还没有累死吗?”
薛十一低下头,嘴唇贴著她的耳朵,声音低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倘若蠢牛知道累,那还叫蠢牛吗?”
话音落下,他吻住她的嘴唇。
玉霓裳的双手也不知何时环住了他的脖颈,迎合著这个吻。
可就在这时,屋顶上传来“咔啦”一声,极轻,极微。像风吹落了一片瓦,又像是一只野猫踩过了屋檐。
若非耳目远超常人之辈,根本不可能捕捉到这一丝声响。
但偏偏今晚的二人都是耳目远超常人之辈。
薛十一听到了。
玉霓裳也听到了。
“有人!”
玉霓裳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就变了。
方才的嫵媚、柔情似水,全都在眨眼之间消失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没有犹豫,手腕一翻,已经抓住了头上一支玉簪。
这支簪子方才还綰著她乌黑的秀髮,此刻已化作一道寒光。
手一扬。
寒光破空而出。
速度极快,力道极强。
几乎只是一道光闪过,就听到屋顶上“咔啦”一声脆响,玉簪竟生生扎穿了房瓦,从下而上,穿透了屋顶。
一声惨叫。
短促,悽厉,像是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
然后就是一声闷响。
有人从屋顶上摔了下来,结结实实地砸在地板上。
也就在她飞出玉簪的一剎那,手已抓起一旁的黑色长袍,隨手一抖一卷,整件袍子便像有了生命一样完全的裹住了她诱人的身体。
她的动作简直快得不可思议。
上一刻还只穿著一件薄如蝉翼的褻衣,后一刻已完全变成了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衣人。
她甚至还有余暇从枕边摸过一张面具,熟练地戴在脸上。
那面具很凶恶。
青面獠牙,额生双角,看著就跟西方的恶鬼一样。
而面具后面的那双眼睛,方才还会说话、会笑、会调皮地眨动的眼睛此刻也变得冷冰冰的。
她就像变了一个人。
不!
她简直变的就像是一个黑袍恶鬼,眼神冷得像一把刀。
薛十一则依旧慵懒的躺在床边,动也不动。
刚才是什么姿势,现在还是什么姿势。
只是枕著胳膊,目光饶有兴致的地看著地上那个摔下来的人。
他是什么人?
什么人有胆子敢来偷窥千金楼的老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