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夺宝(2/2)
他的身形清瘦而矫健,衣袂飘飘,像一只即將飞走的鸟。
他看见两人一左一右的拦路,非但不慌,反而笑了。
“这么快就回来了?”
“两位的鼻子倒是还好用。”
陈血虎不多废话,立即扑到!
他暴喝一声,双掌齐出,朝“万鹤山”的胸口拍去。
那一双手,此刻已经变成了真正的血手。
手掌上青筋暴起,肌肉賁张,掌风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正是其成名绝技催心血手!
这一双手,能將冬日里冻结的树干活生生撕开,更能將一个人的身体像撕一张纸一样从中间撕成两半。
与此同时,宋萧云身形在空中一转,像一只鷂鹰,又像一阵旋风。
双腿连环踢出,每一腿都带著尖锐的破空声。
七十二路诛邪连环腿,果然名不虚传。
他的腿法快,快到看不清影子;
诡,诡到踢出的角度匪夷所思。
两人一左一右,一个用掌,一个用腿。
一个刚猛霸道,一个阴柔诡譎。
配合得天衣无缝,封死了“万鹤山”所有退路,势必要將其擒拿!
院墙上的瓦片被掌风和腿风震得哗哗作响,几片瓦已经碎裂,掉在地上摔成粉末。
陈血虎的双掌距离“万鹤山”的胸口只有三尺。
宋萧云的右腿距离“万鹤山”的腰肋只有两尺。
这一击,就算是铁打的人也要被捏成铁球了。
但“万鹤山”没有躲。
他怀里揣著锦盒,双手已出,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看起来慢吞吞的,像是隨手比划了一下。
但就是这么隨手一划,左手已神奇般搭上了陈血虎的掌缘。
不是硬碰硬,而是顺著掌势一引,像引一条河流改道,那股刚猛无儔的力量被他轻轻一引便偏离了方向。
紧接著,右手也同时搭上了宋萧云的脚踝,顺著腿势一推。
一拉,一推。
轻描淡写,举重若轻。
但那其中蕴含的內力,却精妙到了极点。
刚柔並济,阴阳交匯,四两拨千斤。
这是一种极为上乘的內家功法,是天地大悲赋里甚是精深的乾坤挪移功夫。
然后——
陈血虎的掌,拍在了宋萧云的腿上。
宋萧云的腿,踢在了陈血虎的掌上。
“砰!”
一声闷响。
两人各自承受了对方全力一击!
可奇怪的是,双方的力道竟像是打在了空处。
陈血虎的一掌,结结实实的拍在宋萧云的小腿上。
那一掌足以撕开一棵树,此刻拍在血肉之躯上,却只发出一声轻响,连半分骨裂之声都无。
宋萧云只觉小腿一麻,身形倒飞出去,可竟连一丝剧痛都没有。
宋萧云的一腿,狠狠踹在陈血虎的肩头。
七十二路诛邪连环腿的威力,足以踢碎丈厚石碑。
这一腿明明也踹实了,陈血虎却只觉肩头一震,也是身形倒飞出去,力道竟顺著肩头凭空消散,连肩胛骨都没晃一下。
“噗通!噗通!”
两声闷响。
两人先后摔在地上,尘土飞扬。
爬起来时,唯有面面相覷。
方才那全力一击明明是实打实打在了对方身上,可双方均是毫髮无伤,连衣袍都没皱半分。
一怔之间,他们顿时大惊!
只因为他们忽然明白过来——
刚才一剎那之间,“万鹤山”非但將他们二人的招数尽数挪移到了彼此身上,而且还在挪移的瞬间將所有的力道全都卸了个乾乾净净。
这!这是何等可怕的功夫?
这便是天地大悲赋?!
惊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两人只觉后背发凉,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万鹤山”站在院墙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月光照著他的脸,那张万鹤山的脸上,此刻掛著一种奇怪的表情。
不是得意,不是嘲讽,而是一种淡淡的“忧伤”。
他摇了摇头,轻声说了一句:
“何必呢。”
“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
“何况两位也不是虎,一个是京城第一神捕的弟子,一个是走入极端的復仇之人,你们的命便是主动送上来,我也不肯要的。”
然后,他身形一飘,踏著月色朝远处掠去。
今夜。
圆月当空,万里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