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祭祖(求追读)(1/2)
凡祭有四时,曰“春夏秋冬”。
次日清明,便是春祭日。
一大清早,合族人丁就浩浩荡荡上了邓尉山扫墓祭祖。
到了晌午时分才回到了庄子里,又在主宅祠堂前按照长幼亲疏排班伺候。
林景桓的位置直排到了转角处,只能远远瞧见宗祠那里早已焕然一新。
一路正门大开,两边一色朱红大高烛,点的两条金龙一般。
將昏沉欲雨的天色都照亮了半边。
旁边,林慕润架不住自家老婆越来越重的捅咕,只得轻咳一声走上前来,板著脸地递过了手中半新不旧的油伞:
“这天眼瞅著就要下雨了,桓哥儿怎么这样粗心,出门连把伞也不带的?
幸好你舅母惦念著你,出门让多带了一把,你且先拿去用吧。”
“噯哟,当家的这是什么话,一把伞还说什么用不用的,只管送给了桓哥儿就是。”
舅母林安氏忙接过话来佯嗔了林慕润几句,又笑呵呵地向林景桓说道:
“这伞是舅母前几日才买的,桓哥儿你別嫌弃就好。”
林景桓抬头看了看天,见果然还有一个多时辰才会下雨,便拱了拱手淡淡笑回:
“舅舅舅母爱惜赐伞,原不应辞,但等下雨时再领也不迟。”
这,这人情也算送出去了吧?
林安氏怔了一怔,忙笑著点头:“噯,好,好,那舅母先替你拿著。”
说著便从林慕润手里接过伞来,又推著他道:
“你不是有话要跟外甥说吗?怎么见了面反没声了?”
林慕润这才揪著鬍鬚,沉声问道:“那玉肤霜可是你后起的名字?原方记在你外祖哪本医案里?”
林景桓瞧了瞧他头顶的灰色命云,和当中那道唯一泛白的命数【铃医坐堂(白)】。
心知他这是继承了外祖的衣钵並靠著外祖一辈子的积蓄开得药堂,从而成功晋升了命数的缘故。
当下也就开门见山,径直笑问道:
“外祖的积累全在舅舅那里,我家的医案不过是先父得了允许之后所抄录的一小部分,况且舅舅从医数十载,早该对外祖的医案倒背如流了才是,怎么这会反来问起我了?”
林慕润眼皮一跳,忍怒说道:
“我印象中全无此方,昨晚翻了一夜也没寻到,还请贤甥......提点一二。”
说著就要当著眾人之面作下揖去。
不过林景桓早已闪得远远的,摆著手笑说道:
“舅舅这却是折煞我了,此事外甥的確爱莫能助。”
林慕润登时黑下脸来:“你,好你个不孝的桓哥儿,连提点亲舅舅半句竟都不肯吗?”
周遭的吃瓜族人也开始议论纷纷。
言语中虽笑林慕润一家为上不慈,见钱眼开,但也对林景桓的吝嗇微有指摘。
说些什么“毕竟是亲舅舅”、“到底那方子是他家太爷传下的”等语。
林景桓对这些都不理会,只看著林慕润笑了一笑:
“舅舅有没有想过,还有一种可能,玉肤霜的方子並非外祖所遗呢?”
“绝不可能!”
林慕润勃然作色,就要怒斥,却被林景桓不紧不慢地抢白道:
“如果不是这个可能,那就只会是外祖生前属意我来继承家业,故而才会越过了舅舅传了此方给我。
所以,舅舅可愿意遵从外祖遗志,仍把家业传给我呢?”
“你——”林慕润满腔怒气骤然一滯,呆在原地没了言语。
那边林安氏早慌得白了脸,再顾不得扮演什么慈爱,当下就拉著自家气鼓鼓的儿子跺脚骂道:
“放你娘的屁!老头子死的时候我已经怀胎几月了,哪里可能再说把家业传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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