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大搞人设的贾御使(2/2)
“是啊,贞復兄曾言,自己父母积劳成疾早早亡故,唯一的一个侄子也因为疏忽而被拍花子拐了去,他这一生最遗憾的便是没能报答自己兄嫂,照顾好自己侄子。贞復兄更是將自己一子过继在自己兄嫂名下,传承兄长一脉的香火,可谓是至情至性之人”
“如此至情至性之人,又怎能允许许渊那阉贼污衊!”
“对,对,我们绝不能够让贞復兄受如此羞辱,被阉贼污了清白!”
看得出都察院之中几乎人人都知道贾继春的这段过往,这一说起来,全都愤慨不已,为贾继春打抱不平。
这些人的议论声可不低,站在那里的许渊、贾继春都能够听得清楚,甚至就是坐在御座之上的朱由校也听了个明白。
当听到这些关於贾继春身世的信息之后,就是朱由校也忍不住有些迟疑起来,颇有些担心的看向站在那里的许渊。
这种场合,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
当著百官的面,一位御使的清白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够污衊的。
许渊这要是拿不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来,一旦百官群起而攻之的话,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不过朱由校看著许渊的身影,却是暗暗打定了主意。
就算是许渊真的污衊了贾继春,因此而被百官攻訐,到时候他这位天子拼著任性一次,就算是被称作昏君,他也一定要將许渊给保下来。
许渊饶有兴趣的听著四周官员的议论,再看一副蒙受了不白之冤,满脸悲愤之色的贾继春,许渊心中便不禁暗嘆一声。
如果说不是真的知晓贾继春的真面目的话,恐怕还真的会被贾继春的一番表演给蒙蔽了。
真不知道贾继春怎么有脸在都察院,在一眾同年之间立下受兄嫂抚育拉扯,自己心怀愧疚,无以为报,至情至性人设的。
但是很明显,贾继春给自己立的人设非常成功,许多人丝毫没有怀疑,以至於不少官员这会儿都用一种愤怒的目光盯著他。
只可惜別人不知道贾继春的真面目,但是他却是查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贾继春的確是父母早亡,也的確是如其所言自小由兄嫂拉扯长大,兄嫂对其也真的是恩重如山,其兄嫂凭藉著打拼出来的一家小店供应贾继春读书科考。
如果说事情到此的话,的確可以称得上是兄友弟恭、长嫂如母的一段佳话。
然而天不假年,其兄贾继英突发恶疾亡故,所幸贾继英留有一子贾平,但没了贾继英这顶樑柱,小店生意自是一落千丈。
偏偏那个时候又值贾继春科考的关键时期,急需银钱。
没有多久,其嫂忧思成疾,撒手人寰,贾家一门只剩下贾继春以及侄子贾平。
而在其嫂撒手人寰不过月余,侄子贾平便突然失踪,贾继春寻了许久,最后只能將之归咎於被拍花子给拐了去。
后来贾继春卖了店铺,凭藉著售卖店铺的银子进京赶考,一举高中。
说实话当看到这些关於贾继春的资料信息的时候,许渊还真是差点將其当做励志求学的代表,只可惜衣冠禽兽就是与生俱来的。
一次贾继春醉酒,无意之间的醉话泄露了天机,为其书童偷听了去。
当年其嫂的確是忧思成疾,但也不至於丧命,是他悄悄在大夫开的药中动了手脚,这才使得其嫂不治而亡,至於说其侄子,对外宣称是被拍花子拐了去,实则是被其於虐杀埋尸於小店后院之中。
至於说原因很简单,他当时正处於科考关键时期,既无暇分神照顾病嫂幼侄,又急需银钱,於是恶向胆边生,害死了嫂侄。
也不知贾继春每次在人前提及兄嫂、侄子之时流下的眼泪,是否带著那么一丝一毫的悔恨,还是说就连这人前的流泪也全都是他的算计。
许渊看了於嵐、贾继春一眼,忽然之间哈哈大笑起来,一边大笑,更是一边拍手道:“好,好,若非是於御使讲来,咱家还真不知道贾御使对外竟然是如此令人感动,钦佩的形象啊!”
许渊笑声之中的嘲讽之意就算是傻子都能够听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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