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砚姐变成了鬼(2/2)
失去了人类的部分感情?
但听她说话的语气挺正常的,不像交易鬼那样,明明想表达戏謔,说出来的话却冷冰冰的,充满割裂感。
不过眼下还有正事,李冥想想还是没问,打算等局势平稳下来,再找机会试探。
李冥把左手从人皮里抽了出来,脑海中闪过砚姐的一声娇呼。
他只当没听见,拿出冥针,缝合人皮掌心到手腕处的切口。
冥针果然如交易鬼所说,能缝合一切伤口。
就算李冥的手法远不如沈昭言专业,但隨著针头在人皮两侧穿梭,那根无形的线也跟著收紧,切口被完美地对合在一起。
不过眨眼的功夫,那道口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摸上去光滑如玉,连半点缝合的痕跡都找不到。
但缝著缝著,李冥双手突然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一股强烈的疲惫感猛地涌上心头。
他连忙停下手里的动作,那股快要脱力的感觉才稍稍缓解了些。
休息了大概五分钟,突如其来的疲惫彻底散去。
李冥估量了一下,刚才的疲劳总量约等於自己扛著十公斤的水一口气快步爬上五楼。
虽然这点体力劳动不算什么,但长时间对身体施压,疲劳逐渐累积,便会越来越明显。
李冥扫了眼切口,还剩一半没有缝合。
这次,他试著每缝三针就休息一分钟,之前突然涌现的疲劳果然没有出现。
经过几次尝试,李冥基本可以確定,使用冥针是要付出代价的。
消耗之物,应该是类似生命能量的东西,外在表现就是体力流失。
当然也不排除,偷偷扣减寿命的可能。
这么一想倒也合情合理。
冥针是鬼器投影,而鬼器是厉鬼与普通物品融合的產物。
正所谓狗改不了吃屎,厉鬼也不可能眼看著生命能量和负面情绪不吃。
所以,使用冥针必然要支付对应的体力,或是负面情绪。
他现在心態平稳,没有负面情绪可以消耗,所以就只能耗体力了。
想到这,李冥不禁有些佩服沈叔,竟然同时使用两件鬼器,还能连轴转做手术。
这都没累晕过去,也是个狠人。
缝好切口,李冥收起冥针,拿著砚姐的人皮走到床边。
林淑徽睡得並不安稳。
即使是在梦中,眼角也时不时溢出泪珠,嘴里反反覆覆呢喃著女儿的名字。
要不是手脚被皮带捆住,怕是还会乱扑腾。
李冥嘆了口气,心里不是滋味。
林姨也是个苦命人。
一夜之间,没了丈夫,女儿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换谁都扛不住。
他暗暗打定主意,待会林姨醒过来,就算拿他撒气,只要不动手杀他,他就老老实实受著。
毕竟沈叔和砚姐落入如今的局面,也有他的一部分责任。
李冥不是没想过,直接趁林姨睡著,把人皮给她穿上。
等她醒了再配合砚姐的辅助,慢慢解释来龙去脉。
但一想起林姨以往对自己的好,李冥怎么都迈不过心里这道坎。
情况紧急时,他可以不择手段、一意孤行。
但该面对责任时,他也从来没想过逃避。
穿与不穿,还得经过林姨同意。
李冥深吸口气,从床头抽屉里抽出湿纸巾,轻轻替林淑徽擦去脸上、身上乾涸的血跡。
那是砚姐的血,是她女儿的血。
他的动作已经放得极轻,但湿纸巾的凉意,还是惊醒了噩梦里的林淑徽。
“泠砚!”
她惊叫一声猛地睁开眼,就算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依旧凭藉练瑜伽多年的柔韧腰腹力量,硬生生坐了起来。
林淑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脑子里一片混沌。
一时间竟分不清那些血淋淋的恐怖记忆是梦境,还是眼前这个熟悉的房间是一场梦。
她认识这个房间的布局,这是李冥的房间。
每当小说剧情卡壳时,她总喜欢拉著女儿来找李冥取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