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殯葬行业(求追读月票)(2/2)
往南走就是连绵的青山,林地面积占了全镇的三分之二,漫山遍野都是宝。
春天有春笋、野生菌,秋天有山核桃、板栗、野柿子……
之前山里的农户家家都养土蜂,酿的土蜂蜜甜得齁人,还有散养的土鸡、土鸭,地里种的红薯、花生、手工磨的红薯粉条,各家醃的酸菜、萝卜乾,全是城里花钱都难买到的正宗农家货。
他之前在杭城,超市里贴著“农家散养”標籤的土鸡,一百多块钱一只,还未必是真的。
野生菌、土蜂蜜更是溢价严重。
就这还供不应求。
可在南鲁村,这些东西家家户户都有,要么自己吃了,要么拉到镇上赶集,被菜贩子压到几块钱一斤收走。
好东西根本卖不上价。
“光这些山货和土特產就能挣不少钱!”
陈寻嘴里念叨著,手指继续在地图上滑动。
目光落在了文亭镇北边的几个村子上。
地图上標著不少小型加工厂。
清一色是殯葬用品:棺材、寿衣、寿盒、纸扎。
他的记忆一下子回到小时候。
打他记事起,镇上就遍地是木匠铺和裁缝铺。
只不过別家木匠打家具,这里的木匠做棺材。
別家裁缝做衣裳,这里的裁缝做寿衣。
小时候他跟著爸妈去镇上赶集,街尾的巷子里永远飘著刨木花的香气,还有缝纫机噠噠噠的响声。
大人不让他往那边凑,说小孩子家晦气。
那时候他只知道,镇上的男人大多会做木匠活,女人大多会踩缝纫机做寿衣。
靠著这门手艺,能比种地多挣俩钱。
“寻娃子,在家吗?”
陈寻正盯著地图琢磨,院门外传来熟悉的大嗓门。
李建国拎著个布袋子大步走了进来,人还没进屋,声音先飘了进来:“跟你说个事,修路占了路边两户人家的菜地,人家一点条件没提,说你给村里修路是大好事,占点地不算啥!”
陈寻连忙起身迎了上去,给李建国倒了杯水:“李叔快坐,辛苦你了,还特意跑一趟。”
“辛苦啥!这是我该乾的!”
李建国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喝了口水,眼睛扫过茶几上摊开的手机,屏幕上还停著文亭镇的產业地图,他凑过去看了一眼:
“咋?研究咱镇上的棺材铺呢?”
“是啊李叔,正好奇呢,我看地图上镇上全是加工厂。”
陈寻顺势问道。
他倒是不担心李建国看到手机屏幕。
一个地图而已,谁能想到会是陈寻的致富法宝。
一提这个,李建国瞬间打开了话匣子:“咱文亭镇做棺材寿衣快三十年了,现在日本那边,十个人去世,八个用的都是咱文亭镇做的棺材,毫不夸张地说,咱镇要是停了工,日本人都没法下葬!”
这话听著夸张,说的却是实话。
李建国干了十几年村干部,对这行的门门道道门儿清:“咱这漫山遍野全是泡桐树,这木头轻,木质松,好点燃,还不容易变形,刚好合了日本人火葬的规矩。
它们那边连棺材带遗体一起烧,就要求棺材轻便、易燃、环保,咱这泡桐木刚好合適。”
“现在日本一年去世一百四十多万人,棺材寿衣全是刚需,咱镇周边十几个村子,家家户户都靠这个吃饭,可话说回来,看著生意做得大,钱都没落到咱老百姓腰包里。”
李建国说到这,狠狠嘬了口烟:“咱这边全是小作坊,根本对接不上日本的客户,全靠市里那几家外贸公司倒手。
人家外贸商拿订单,给咱作坊下要求,一口標准的泡桐棺材,给作坊的结价就三百块钱,木匠师傅起早贪黑干一天,刨木、开槽、上漆,也就挣个百八十块的辛苦钱。”
“可你知道这口棺材拉到日本,卖多少钱吗?”
李建国直接伸出三根手指:“三千块!翻了十倍都不止!
寿衣更离谱,咱镇上的裁缝做一套,手工费加布料才五十块,外贸商拿到日本,印上牌子,就能卖到大几百上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