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天光下的许诺以名字为换(1/2)
“常识......?”
季映羽语气僵硬的重复了一遍。
对方的语气太过寻常。
就像是这不是討论【3】编號序列异常项目的生死。
而是在討论女孩子更適合黑丝还是白丝,头饰能不能再添几分魅力般。
隨口说出,还带著点不以为意的悠閒。
这让少女在一瞬间几乎生出了错觉......难道自己过去所学的一切,才是错误的吗?
这可是【规则】类型的异常项目誒?
而且还是侵蚀范围足以吞没学院,內部规则彼此咬合成陷阱,甚至疑似带有大规模精神污染性的存在!
——就这样挨了一刀,然后像路边什么碍眼的东西一样,被隨手踢死了?
季映羽不是没见过强者。
在曾经那个家里,上一任继承先祖力量的管理者战斗时的姿態,她也曾亲眼目睹。
可即便如此,在她的印象中,对方似乎也做不到这般轻描淡写。
这般……隨意。
她没有立刻开口,只轻轻抿住唇,视线停在眼前那团雪白的皮毛上。
她望著云楼,忽然发现自己几乎找不到一处能解释得通的地方。
他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够若无其事的进入其他项目的侵蚀领域?
为什么连家族倾尽全力都无从解决的“不適格者”,他却能轻而易举的將之改写?
以及......他为什么要帮我?
季映羽眼眸低垂。
所有知晓这个世界真实情况的人类,都会对异常项目抱有极强的敌意。
因为那是导致昔日文明崩毁,这个世界凋零沦落,陷入疯狂的凶灾。
而云楼——哪怕翻遍季映羽记忆里读过的所有高位格异常项目档案。
她也依旧无法判断他的上限。
是號称天灾,具备影响世界的伟力,能够毁灭一座都市【2】编號序列的项目?
还是说......
是记载寥寥的屈指可数。
在曾经残余留下的文明史里,能够摧毁一整个国家的......编號【1】系列,那些只存在於封闭档案里的大恐怖?
“怎么了吗?难道还有什么问题?”
带著一丝疑惑的少年嗓音响起。
云楼回头,看向忽然沉默下来的黑髮少女。
血色天穹下,那身雪白柔软的皮毛,仿佛与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
季映羽重新抬起了头,她的脸上重新流露出了浅笑。
“不,没有。”
嗓音清脆的落下。
她忽然迈步上前,没给云楼反应的时间,俯身便將那团雪白柔软整个拢进了怀里。
她收拢手臂,动作近乎执拗地温柔。隔著薄薄衣料,怀里的温度一点点漫进掌心,也漫进胸口。
柔软的皮毛轻轻蹭过少女同样柔软的脸颊。
云楼先是微微一怔,隨后像是有些无奈,又像是早已习惯类似情况似的,放鬆身体任由她抱著。
“什么事都没有。”
季映羽闭著眼,唇边扬起一点浅浅的笑。
顿了顿。
她轻喃小声的说道:“只是想说......谢谢。”
曾经以为一生需要背负的使命,在那个雨夜里被轻而易举的剥夺。
这漫长无比的四年。
空无一物,浑浑噩噩,学著普通人露出最完美的笑容。
她已经习惯在孤独的黑暗里行走,像是十六岁的女孩一样,什么都不想,什么都无法承担的露出微笑就好。
她本以为这就是適合失败者的结局。
她本来已经接受了。
在那永无止尽的走廊奔跑时,鲜血不断从体內流失,浑身逐渐冰冷,像是重复执行指令般的机械僵硬。
她没有流泪,没有恐惧,只有从嘴角不自觉扬起的笑意。
因为啊。
实在很合適,不是吗?
作为一名辜负了期待的瑕疵品可笑的终点。
但是......
即便如此,他还是闯了进来。
白色的,神秘的,还说著一些直到现在也是莫名其妙的怪话的生物。
——像一束光照进了枯竭匱乏的黑暗。
此时,隨著作为【侵蚀领域】核心的异常项目的死去,整片镜像空间也开始剧烈震盪,一寸寸崩解开裂。
腐朽的草地渐渐恢復了青绿色,血色的天空也逐一浸染了淡蓝。
逐渐落下的太阳染橘了天色的云。
光从少女身后映落下来,將她雪白的侧顏镀上了一层淡金,连带著那抹笑意都显得柔软而明亮。
“我叫做季映羽。”
少女眨了眨眼,緋红的眼眸里倒映著眼前的存在。
“既然按你的说法,我们现在已经是契约关係了,也就是你用污染把我给染成了属於你的顏色。”
“那么,到了现在你总不会连名字都不肯告诉我吧?”
她怀中的白色轻盈地飘了起来。
飘在上方的雪貂,回过身来,那双永远深邃而清澈的天蓝色眼眸,与季映羽的眼眸对视。
他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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