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和平时代,吉祥物也会失业吗?(2/2)
露出了明快的笑容:“既然如此,那就等高中重新开放后再说吧。”
说著,再次有些怔然的看向了那名白髮少年离去的方向。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他呢,他会是这附近的学生吗......
“对了,你最近是不是失恋了?”
先前那否定了回校的女生,她已经恢復了往日的模样。
眨了眨眼刻意搞怪的说:“你那表情我真的该拍下来给你看,刚刚那眼神简直绝了!”
“呜,找死呀你.....!”
在少女们打闹的声音中。
黎望市是一座繁华,喧闹,充满了和平的都市。
今天也是,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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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
此时此刻,先前在女高中生眼里,眼眸里有故事,笑容里有深度,建模上有神秘感的神秘动物男。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又是白跑了一整天,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啊。”
云楼站在一处三十多层高的楼栋。
他俯瞰著这座平和的都市,白髮少年的面容上没有半分喜悦。
唯有如每一个找不到工作,被hr给拒收的失业者般,不知前路在何方的无奈,以及自我怀疑的质疑。
“不是,我说啊......这真的有哪边不对劲的吧?”
没错!
云楼现在內心充满了不解。
他从数百,数千,乃至更遥远的年代之前,就一直是一名“英雄培育者”了。
每当某个时代陷入天灾,被某种无法挽回的绝境吞没时。
他就会从沉眠中醒来。
再在残破灰暗的世界里,找到一名拥有资质的契约者,与其签订契约,將对方一步步培育成真正的英雄。
不是他自夸,在这方面,他可以说是身经百战了。
那什么一剑断天门的剑仙、什么千年来最受神明恩宠的圣女、什么以救世预言达成者的魔女。
全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哪一个不是举世闻名,史诗传说能流传千年的存在?
如果有吉祥物这个行业排名的话,那他毫无疑问是会排到“夯”那排,品质有绝对保证的辅助者。
不过......
这一次,云楼的甦醒,稍微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他好像,一不小心给睡的太久了。
“我知道我睡的是有点久了。”
云楼坐在这处天台的边缘,白袍在风中晃动著。
他长长的嘆了一口气。
“但是再怎么说......”
“一觉醒来,发现有人在我睡觉小窝的客厅建了一座城市什么的,无论如何还是太难绷了吧?”
而且,睡的时间太长了倒还在其次。
过去也不是没发生过一醒来,都改朝换代了的事情。
问题是。
睡醒后的这一个月来,原本都做好了开工准备的云楼。
他发现事情不对劲了。
什么叫做这个时代什么灾难都没发生?
什么叫做所有人都安居乐业,整个世界已经几百年没有过战乱了?
不是?
那在这个时间点把我叫醒是做什么,让我去动物表演处再就业吗??
云楼也去过图书馆。
但是,也许真的是睡太久了,里边记载的几百年的歷史,他根本是一件有印象的都没有。
“就连我原本的那些契约者应该留下的名声与传说都没有了,用来记录日期的年份也从未听闻。”
“我这到底是睡了多久啊?”
如果不是与过去契约者的契约连接都还在,並没有断。
云楼几乎一瞬间都要怀疑,他这是碰上了在民间小说里,他曾经阅读过的穿越了事件了!
他起身,在拂过雪白短髮的风里结束了今日对这座都市例行的眺望。
从这三十多层的天台向下一跳。
无形的星芒凝聚脚边,他轻盈的缓缓飘落,落到了一处衣装店前。
侧首,云楼看向了橱柜的玻璃镜面倒映出的样貌。
阳光下的少年,他看起来无疑是符合了人类的审美。
当风拂过的时候,那略有些凌乱的白髮还会飘动,看起来神秘而空灵,就像从故事里走出的人物。
“我这副人形的姿態原本只是应急,本来是为了在人群里不会有违和感,在找到契约者之前暂时做偽装的。”
“但是这一个月来我都几乎要走遍这座城市了......却还是一无所获。”
白髮少年沿著人行道往前走,心里多少有些莫可奈何。
一般他哪需要这么辛苦?
每一次一睁眼,飢饿,战爭,天灾,甚至是人类自己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在深渊里铸造而出的绝望。
在残破灰暗的世界里寻找灵魂的光芒要简单的多。
明明他在这里睡醒应该就代表了够资格的契约者出现在这附近,而且世界確实发生了些什么灾难。
但是在这种和平的城市里......要找到契约者实在也太难了点。
“好了,那么在回去休息前——”
云楼停下了自言自语,仿佛漫无目的悠閒的脚步。
从他落地的那一刻。
这条街周遭的行人早已消失一空。
诺大的一条街道上,明明是大白天,但是无论是街道,还是那些店铺內,都看不见任何一名店员与人的身影。
无声的死寂,已然悄然无声的替代了都市里的喧囂。
白髮少年不急不徐的抬起了视线。
那是一处高中。
这里位於商店街很近,就连学校的大门也装饰的精致,大概是给有钱人孩子上的私立学校。
名字叫做白礼高中,在这临近四点的时间却空无一人。
像是一处陷阱,又像是已经被设计好的捕猎场,里头正在冰冷残酷的狩猎。
风扬起。
少年铭绣著星痕的浅白衣袍摇曳著,他的神色却一如既往的平静。
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在把今天的这场小麻烦顺手给解决掉后,就回去休息,明天再继续努力找寻契约者吧。”
说完,他的身影化作了一道白光,消散在了原地。
下一刻,一只纯白色的雪貂出现在了刚才他站立的位置。
雪貂抖了抖身上柔软的毛髮,尾巴上掛著的淡金色圆环在阳光下闪烁著微光。
面对那既冰冷又压抑死寂的氛围,纯白的身影悠然从容的迈步走入。
这座都市真的很和平。
要换做是过去,这种小灾害怎么会每隔一两个星期才发生一次?
那是恨不得给整个地图都贴满任务的问號。
唉。
这个时代的天灾究竟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