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郭威的忧患(1/2)
且说冯道离开郭府之后,立刻上了自家的马车,然马车並没有行驶多久便停了下来,对此,冯道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待其拉开车帘后,果然看到旁边还停著另外一辆马车,其这一侧的车帘也被拉开了。车內人见到冯道,也不管冯道能不能看见,就隔著车拱手道:“拜见冯公,冯公此行可有所获?”
冯道端坐在车內,对著另一辆马车里的人说道:“大事早已经定了,谈何收穫?”
那人闻言,却是嘆息道:“不瞒冯公,其实我心中还是有些疑虑。”
“有何疑难?”冯道像是来了兴致,“你得监国看重,早在月前就担任了枢密副使,此后,拜相亦指日可待。文素如此,都有疑难,那天下人只怕要都难为死了。”
文素,也就是范质了,闻言不免尷尬。冯道说的並非是假话,范质虽然不曾当过郭威的下属,但却很得郭威赏识,拜相真的指日可期。
而冯道论年纪是范质的父辈,论资歷是范质多年的上官,这番话与其说是讽刺,其实提醒的意味更重些。
可即便冯道都如此说了,范质依然觉得心中疑难不能解,又道:“冯公,下官疑虑,非冯公不能解之,但隔墙有耳,不便多说,还请车夫远离。”
可冯道却並没有如范质所愿答应,而是直接说道:“既然担心隔墙有耳,那就不必多言。汝既以宰相为期,何必行此鬼祟之事?就此回去吧。”
说罢,冯道当即命令车夫驾车离开,只留下范质独自坐在马车里心事重重。
且说冯道这边再度出发,一路上没再遇到什么波折。他自己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陷入了沉思,直到外面车夫说话,他才意识到已经回府了。
所谓人老成精,其实,范质刚一开口,冯道便大约猜到了他的意图。此后范质要求屏退车夫,冯道愈发確认了。说到底,范质虽然行事和冯道一样,多以保全自身为先,但这不是很得郭威看重嘛,且以范质的年纪,正是要追求壮志的时候。哪怕易地而处,冯道觉得自己在范质这个年纪,也是要踌躇满志睡不著觉的。
至於范质所忧虑的问题,冯道也心知肚明。无非就是目前大局尚未定下,但是王峻和王殷已经有向昔日史弘肇杨邠靠拢的趋势了。而史弘肇等人掌权之时施政的种种弊病,朝中有志向的文臣许多早就看不下去了,只是敌不过人家的刀兵,不敢说出来罢了。
不过,这个问题並非是冯道闭目养神时深思的问题。毕竟和范质相比,冯道面对这种情况的经验可谓是十分丰富。他的想法也很简单,做好眼前事,不要好高騖远。
虽然,他现在已经有些好高騖远了。
因为在今日听到郭信的言语之后,冯道心中陡然生出了一股希望,但这希望却太容易破灭了。
按照冯道的想法,似郭威这等懂得领兵作战,排兵布阵的大將出身的皇帝,在任上,即便不能做得更好,但也差不到哪去。最关键的反而是储君。
从唐到晋再到汉,无一不是在储君上出了大问题。而郭威这边目前来说在储君方面,隱患早已存在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