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搬回城西庇护所(2/2)
若是在庇护所灵田空间,灵气转化率能稳定在九成七以上。
修炼速度更快,转化效率更高。
同样修炼一个时辰,庇护所的效果,足足是道居的两倍。
“无论如何,必须说服卢青,搬回城西旧居。”
翌日。
治安馆內设下灵堂,歧北镇百姓闻讯而来,弔唁逝去的驱邪师扬尘。
左清秋一身麻衣孝服,出面接待前来祭拜的民眾,算是第一次真正在全镇百姓面前露面。
扬尘的棺木,葬在歧北镇东墙之外的墓园之中。
歷代殉职於歧北镇的驱邪师,皆长眠於此。
左清秋立在墓园前,抬眼望向墓园后方的大片良田。
数里之內无林木遮挡,视野开阔无遮。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最先洒向这片大地,百姓日出而耕,日落回城。
良田之外,与山林之间隔著数百米空旷地带。
赤色黄土如同一条金带,形成天然缓衝。
赤土之上草木不生,立著一盏盏驱邪灯笼。
一旦有邪祟靠近,灯笼內的蝉符便会响动示警,萤光驱邪符则会绽放光芒,阻拦从山林中衝出的阴邪。
这两种皆是零阶符籙,道童便可绘製。
画成之后交由驱邪师注入一道灵力,便能极好地保护田间劳作的百姓。
蝉符示警,萤光符阻嚇,对野外最为常见的一阶影祟效果尤佳。
影祟最惧光亮。
可影祟却是最为疯狂,嗅到味儿,简直如同田间害虫扑来。
有时晴空万里,一片乌云掠过遮住日光,便有影祟暗中窥伺耕作的百姓,藉助乌云遮掩,扑向百姓。
设置驱邪警戒线,保护耕作百姓,本是驱邪师重要的工作之一。
左清秋昨夜秉烛翻阅师父留下的典籍,对影祟、尸祟等邪祟已有清晰认知,对歧北镇周遭的妖邪分布,也心中有数。
“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驱邪师,我要学的还多著呢。”
那本《安宅镇邪》篇幅简洁,可即便如此,他也尚未將內容尽数吃透。
一直忙碌到午后申时,扬尘的下葬事宜才算彻底结束。
除了扬尘入葬,墓园另一侧,朱家也在办白事。
镇长刘松鹤带著一眾镇中高层,转而去朱家祭拜。
百姓成群结队返回城內,卢青与一眾护卫紧紧跟在左清秋身侧,严防有人对他不利。
卢青看著面色疲惫的左清秋,心知这少年昨夜多半彻夜未眠,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劝慰。
左清秋却抓住时机,径直开口:“內奸已除,我打算搬回城西旧居住。”
卢青脚步一顿。
周围护卫也纷纷停步。
他沉吟片刻,劝道:“左大人,您留在道居,才能更好地镇守符文结界。”
左清秋却不容置疑:“搬去城西,一来清净,二来避嫌。道居之中隱秘太多,我终究不是驱邪院正式任命的驱邪师,继续留在此地,新来的驱邪师难免心生芥蒂。”
“再者,睹物思人,留在道居,我难以静心修炼。昨夜一宿未眠,精神已然恍惚,再这般下去,迟早出岔子。”
“道居如今本就是漩涡中心,搬回城西旧居,我反倒能静下心来,消化师父传授的驱邪之术。这是我思虑许久,才定下的决定。”
“何况,如今歧北镇符文结界最薄弱之处,便在城西。我回城西居住,正好镇守结界西门。”
左清秋语速极快,根本不给卢青反驳余地。
“你担心我的安危?在这歧北镇內,除了城外邪祟,还没人能动得了我。若邪祟真破了结界,我就算留在道居也无济於事,终究要出面迎战。”
“我离开后,你即刻封锁道居,不许任何人擅入。”
语气渐渐转冷,从商议,变成了不容违抗的命令。
卢青一时无言。
到这一刻他才明白,左清秋决意要做的事,他根本拦不住。
能找出这么多理由,已是给足了他们面子,没打算与镇中高层撕破脸。
“刘镇长那边,你去说一声,他会明白的。”
左清秋拍了拍卢青的肩膀。
卢青脸上掠过一丝嫌弃,却还是强行忍了下来。
左清秋还打算找些人手,將扬尘的一些私人物品搬出道居。
师父除了留给他的驱邪师传承遗產,私人物件还有不少。
作为扬尘唯一的弟子,这些东西,他理所当然可以继承。
况且城西旧居空空荡荡,正好用这些物件填充。
贴身衣物早已处理,可扬尘留下的古董、家具、书籍等,左清秋毫不客气。
卢青安排了五辆马车,才將大部分私人物品装车运走。
这些物品早有清单登记,道居內的公物与私產划分清晰,左清秋除了硃砂、符纸一类消耗品外,其余公物一概不取。
取用硃砂符纸,也是因他如今暂代驱邪师之职,本就需要日常消耗,理应由镇官府承担。
幸好前些时日,沈砚从郡城前来赴任之前,扬尘便已將私人物品清单报备官府,如今清点起来倒也省事。
道居就此封存。
左清秋跟著车队,一路前往城西。
镇长刘松鹤几次想开口阻拦,可一想到左清秋往日的行事作风,到了嘴边的话又一次次咽了回去。
“无论如何,儘快擬写公文上报郡守,督促驱邪院,速速派遣新的驱邪师前来歧北镇。”
歧北镇不比封闭的清溪镇,乃是郡城与周边州府商路的关键节点。
一旦歧北镇出事,整条商路都会瘫痪。
这,也是刘松鹤最大的底气。
左清秋接手歧北镇驱邪师之位,其表现不错。
但太年轻了。
而且,镇长刘松鹤心里还有疙瘩,左清秋是来自清溪镇。
半途被沈砚发现,收为道途。
沈砚死后,扬尘挑选他为备选计划执行者,从而打破自己不收徒规矩,传道受籙,快速培养成为驱邪师。
可越是如此,刘松鹤心里越焦急。
一位驱邪师的任职,短则三年,长则一二十年。
事关歧北镇万民生命,岂能长久交给左清秋?
无计可施,倒是可用於应急。
“杨师之死,还要上报给郡城郡守、驱邪院。”
“如此才能让郡守、驱邪院迫於商路重要性,儘快派遣新的驱邪师而来。”
“也罢,左清秋倒是脑袋清醒,自己搬出道居,表明態度,我將其情况稟明,倒是不算做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