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符界认主,火葬之议(2/2)
左清秋尝试將这些飘散的人道之气,以符界石的权柄,將其凝聚成一道金光璀璨的人道之气,重新编织修缮这张道网。
“这种感觉太过奇妙了,通过掌控符界石,整个歧北镇都在我的掌控之下。”
左清秋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明悟。
掌心的符界石光芒渐敛,最终恢復成紫莹通透的模样,只是表面的阵纹依旧若隱若现,时刻散发著淡淡的道韵,与他心神相连。
左清秋抓住符界石,清晰地感知到结界之內的一切动静:镇东头的老槐树隨风轻轻摆动,枝叶摩挲。
坊市之中人声鼎沸,人道之气旺盛,已然恢復热闹,甚至比以往更加喧囂。大量百姓穿梭其间,爭相购买物资,储备粮食及生活用品,为应对接下来的诡譎时局做准备。
左清秋握紧符界石,指尖轻轻摩挲著上面流转的阵纹,心中没有丝毫被束缚的牴触,反而多了几分宽鬆与篤定。
如今左清秋算是大权在握,只要这段时间能安稳渡过,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左清秋將这巴掌大小的符界石郑重地装入布袋,贴身放入怀中。
“掌握符界石之后,驱邪师自身,是没法主动打碎符界石的。”
“驱邪师的力量落入符界石,如入泥潭,都会被符界石吸收。”
“而且,符界石本身便刻有守护符文,一旦遭遇外界强力撞击及攻击,守护符文便会自动激活,护持符界石不受损毁。”
“除非我主动想办法压制符界石的守护符文。”
“最重要的是,当我的印记留在符界石上,在符文结界笼罩之下,我一念之间,便可將符界石召唤至身边,无需担心遗失或落入他人之手。”
“清溪镇的驱邪师被驱邪院通缉,是完全合理的。”
左清秋再次环视四周,道居的墙壁、地砖、房梁之上,皆勾画著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古老符文。
那是数代驱邪师毕生心血打造的根基。
掌控符界石后,便等於掌控了符文结界之內的全部力量,可隨时激活道居的全部威力。
结界不破,结界之內,驱邪师便是无敌。
这,才是驱邪师真正的权柄。
相当於驱邪师就是这镇子的领主。
守护者。
土地神。
……
与此同时,镇中治安官卢青正动员歧北镇的守卫,守城戒备,巡逻街道,安抚人心,忙得脚不沾地。
待一切稍稍安定,他拖著疲倦至极的身子,再次来到道居,静静站在房间窗前,望著扬尘的遗体,久久不语。
左清秋沉默佇立,並未打破这份沉重的氛围。
“我记得杨大人来的那天,是从城西那条小河將我捞起来,免去我被水鬼拉入河底的厄运,救我一命。”
治安官卢青语气带著难以掩饰的伤感,缓缓说起了小时候的往事。
可这番话落在左清秋耳边,却尤为刺耳,瞬间抓住了关键。
那条河,有水鬼?
“水鬼是如何进来的?”左清秋语气微急,开口问道。
“因为河流的缘故,符文结界穿透不了太深的水下,总有漏网之鱼的邪祟,钻了空子,悄悄跑入符文结界之內。”
卢青轻嘆一声,自然知晓左清秋所住的房屋,便是城西最老的道居。
这老宅荒废太多年,早已无人打理。
若不是因为地处城西,正对著那条的小河,估计歧北镇许多人早就盯上了这座占地宽广的宅子。
作为驱邪师旧居,这座道居本就占地面积极大。
而且当年建造之时,所用木料皆是上佳之选,就算历经百年,依旧会不腐不朽,屹立不倒。
“杨大人应该没来得及对你提起,城西,是邪祟入侵成功概率最高的边界。”
“不过以往每次邪祟入侵,杨大人都会及时出现,出手诛邪,从未有过闪失。”
卢青觉得很有必要提醒这位外来的新驱邪师。
左清秋对歧北镇一无所知,若是在他掌握符文结界这段期间出事,对整个歧北镇而言,都是灭顶之灾。
师父为何要特意將城西的宅院留给我?
左清秋心中泛起阵阵波澜。
是因为自己继承了沈砚遗物?手中握有铜符度牒,还有那本《安宅镇邪》秘术?
还是算准了即便有邪祟入侵,左清秋也有足够的能力抵挡,能撑到师父前来救援?
左清秋想了很多,却都下意识往好的方向思量。
“杨大人是歧北镇最受尊崇的驱邪师,他的死讯,瞒不了多久。”卢青收回思绪,沉声道,“外面歧北镇的民情,已经被我们暂时安抚。”
“明天之后,杨大人的葬礼,你是如何安排的?”
卢青转过身,目光紧紧盯著左清秋,神色郑重。
左清秋清楚记得,师父扬尘来到歧北镇时,卢青已是孩童,所以,卢青不是师父的私生子吧?!
“火葬。”
左清秋平静开口。
他很明白,说出这两个字,以卢青对扬尘的敬重,极有可能当场翻脸。
但他还是將师父扬尘对遗体处理的遗言,如实告知。
“什么?你再说一遍!”
卢青瞬间怒火中烧,双目赤红,面容狰狞,恨不得上前生吞了左清秋。
“这是师父定下的遗言,对他遗体的处理方式。”左清秋面色不变,依旧平静以对,“而且,驱邪师死后火葬,本就是驱邪院所提倡的规矩。”
驱邪师一生与邪祟打交道,身上沾染阴气诡气极重。
死后尸体若是发生尸变,化作邪祟,必將酿成大祸,极为棘手。
前一任驱邪师沈砚,同样是火葬,尸骨埋在东边城墙外的一片空地之中。
沈砚尸体被火葬,左清秋是亲眼见证的。
“这……”
卢青张了张嘴,满腔怒火骤然堵在喉间,一时间竟没法再反驳,更没法再提更改安葬方式。
“这就是驱邪师死后的归宿,也是驱邪院如今大力提倡的安葬方式。”
左清秋淡淡开口。
驱邪院正是担心驱邪师死后,尸体受阴气侵染发生异变,成为难以收拾的强大邪祟,才特意推广火葬。
一把火,焚尽身躯,一了百了。
不留给人间,半分隱患。
若不是普通人对土葬的执著,驱邪院还想要將火葬在大靖皇朝推行,彻底覆盖土葬。
这政策推动的好处,是能很大程度减轻驱邪师处理邪祟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