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手术,白莲一现(1/2)
“这……”
刘七眼中露出迟疑之色。
约翰刚刚的態度,似乎真的打算给他弟弟刘九治伤。
会不会……,自己真把弟弟坑死了。
“我……我凭什么信他?”
仿佛为了说服自己,刘七咬牙强调道:“洋人没一个好东西!他肯定是骗我们的。”
“那你就让你弟弟等死么?”这时,约翰已经给傅剑秋上好了药,转头望向刘七,轻声问道。
刘七说不出话来。
“带我去看看他吧。”
约翰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嘲意:“我是医生,当初在祖师爷面前立过誓,救人是我的本职。不管他是什么人,不管是被谁打伤的……,只要送到我面前,我都得儘量试试。”
刘七抬头看著约翰。
这个洋人的眼神很真诚,不像是装出来的。
犹豫片刻,刘七终於扭过头,挣扎地向前走去:“……好,我带你去。”
似乎刘七的威信极高,那两名汉子对视一眼,不再多说,步履蹣跚地跟在刘七身后。
刘七引著路,江不名、约翰和傅剑秋驾车跟在后面,片刻后便来到一座破败的山神庙前。
庙门早已腐朽,半掩著。推门进去,一股霉味混合著血腥气扑面而来。
庙內神像残缺,蛛网遍布,角落的板车上躺著个面色惨白、气息微弱的汉子。
他胸口缠著的布条已被血浸透,旁边散落著两个空药罐,显然里面的金疮药毫无作用。
“九弟!”
刘七扑到草蓆前,声音哽咽。
那面色惨白的汉子艰难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刘七,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约翰大夫立刻上前,放下药箱,动作麻利地解开布条。伤口在左胸偏下,皮肉外翻,周围红肿发黑,已经化脓,隱约可见有黑色的东西嵌在深处。
约翰呼出一口闷气,探了探刘九的额头,烫得嚇人。
“是铅弹,嵌得很深,感染非常严重。”
约翰神色凝重,但语气依旧沉稳:“必须马上取出,清理创口,否则撑不过今晚。江先生,等下他可能会很疼,帮忙按牢他。傅小先生,麻烦举著灯靠近些。刘七你们三个守在庙门口,任何人不准进来。”
“好!”
刘七重重点头,率先来到庙门口,目光如刀。
没有麻醉,没有消毒完备的环境。约翰从药箱里取出用烈酒反覆擦拭过的小刀、镊子和针线,又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刺鼻气味的白色粉末。
望著这些东西,约翰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握紧小刀,神色专注得仿佛自己在给耶穌动手术一样。
手术过程简短而残酷。
刘九在剧痛中晕厥,又短暂甦醒,发出嘶哑的呻吟,下意识地用力挣扎,但被江不名牢牢按住。
约翰的手稳如磐石,刀刃精准地划开腐肉,镊子探入,夹住变形的铅弹头,缓缓取出,丟在一旁破碗里。隨即快速切除腐肉、清理脓血,再撒上药粉,穿针引线,缝合伤口。
整个过程不过一刻钟,却看得傅剑秋额头冒汗,仿佛手术台上躺著的是他自己一样。
包扎完毕,约翰又取出银针,在刘九几处穴位扎下,辅助退烧安神。
做完这一切,他才擦了擦额头的汗,长出一口气:“手术很成功,接下来三天是关键,需要按时换药,服用我开的汤剂。这样吧,我留些药粉你们给他清理伤口,別的你们就得按方子去抓了。”
刘九气血消耗过大,沉沉睡去。呼吸虽然微弱,却比之前平稳了许多,脸上也隱约有了些血色。
刘七扑通一声跪在约翰面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约翰医生,我刘七有眼无珠,先前冒犯,猪狗不如!”
他身后的两个汉子也跟著跪下,却未说话。
“救人是医生的职责。你们冒不冒犯我,我都会救的。”
约翰用清水將手中鲜血冲尽:“不过我路上想了想,你刚刚说的那个洋人確实该死。”
“啊?”
“我虽是医生,但也知道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的道理。既然这一枪是奔著要人命来的,那你们报復回去也天经地义。”
约翰笑了笑:“当然了,要动手记得乾净一点。要是弄得半死不活送到我医馆来,那我一样会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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