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在下拉不拉卡(2/2)
不过看这老头的语气,自己这鸡形架子好像確实没什么大问题,练得是真功夫。
这倒是个好消息。
“胡说八道!”老头怒道:“鸡形拳確实不值钱,但寻常武馆里哪能教出真传架子?教你功夫那人叫什么名字,翅膀硬了还想欺师灭祖不成!”
“那人叫尧舜禹,我一般叫他尧哥。”
“这名字……”
老头愣了好一会,訥訥道:“那多半是我弄错了,我们形意门没这么头铁的弟子。就算他敢起这名字,我们也不敢收。”
“原来前辈也是形意高人,我好歹学了套鸡形拳,也算半个自己人了。”
江不名觉得有必要团结一下狱友:“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我连你怎么被关进来的都弄不明白,当不起『高人』二字。但寻常武人我確实也不放在眼里,算是高不成低不就吧。”
老头吐出一口闷气,身体向前迈出半步,右手顺势抬起,重重砸在身边的墙砖上。
拳风四溢,砖粉飞溅。坚固无比的青砖上瞬间凹陷出一个拳印,四周裂纹如蛛网蔓延。
“看清楚这一拳么?”
老头傲然道:“墙是死的,人是活的。崩拳打墙,劲透三寸。崩拳打人,劲透三尺。咱们形意若要劲透生死关,总得先打透这堵墙再说。”
“这……这个……”想到老头適才的动作,江不名福至心灵:“半步崩拳?你是郭老爷子?”
“哈哈哈!”老头大喜,笑道:“想不到连毛……毛利人也听过我的名號。”
“晚辈经常听尧哥说起前辈,可谓如雷贯耳。”
老尧跟江不名吹逼的时候,確实讲过这典故——形意宗师郭云深狱中练崩拳,青砖打穿三十六。
听的时候江不名没觉得有啥,毕竟现在能表演徒手开砖的up主一大把。
但感受了一下青砖的硬度,江不名觉得这个含金量还是挺高的。
一看就是越狱的好手!
至於毛利人跟模里西斯没啥关係这码事,江不名也懒得解释了。
反正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编的,这老头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好了。
“小子,你凝神之时还好。可心神稍分,呼吸节奏便乱七八糟的。”
郭云深笑了几声,眼中露出一丝疑色:“你练內家拳时候,不练呼吸法的么?”
“呃,確实没练。”江不名如实道:“尧哥只学了套鸡形拳,他也不知道怎么练呼吸法。”
“岂有此理!还有这种狗屁事情?”郭云深大怒:“我早就说了,外门武馆误人子弟!连这么好的苗子都差点教废!”
江不名正欲张口,突然听见门外响起一连串的脚步声。
脚步声轻微,却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意。
在静謐的死牢里响起,给人一股难言的压迫感,仿佛勾魂使者即將来临。
“郭老,有人来了。”江不名对著郭云深努努嘴:“这里一直这么压抑么?”
“装神弄鬼罢了。”
郭云深轻哼了一声,抬脚往地上一踏。
“轰!”仿佛巨石礌木落下,整个监牢都晃动起来,巨响声在狭窄的走道上震盪不休,將原本的山雨欲来的威压破坏得一乾二净。
“郭老先生不愧一代宗师,年逾八旬还有如此意气。”
空灵的女子声音响起,宛如雪山梵唱。
外侧牢门开启,数道人影依次步入。
前面的是穿著牛皮靴的狱卒,战战兢兢的弯著腰,提著灯笼的手不断颤抖。
后面跟著的,是个女子。
女子穿著藏红色密宗法衣,肩上披著白狐裘,赤足踏在冰冷石板上,脚踝繫著银铃,却一声不响。
她的面容被面纱遮掩,只露出一双眼睛。瞳孔在昏暗牢房里,竟泛著淡淡的金色。
“老佛爷恩典,今夜子时前,请郭老先生往生极乐,得享自在。”女子目光落在郭云深身上,柔声开口:“卑女觉得老先生並非贪生怕死之人,想来不至令卑女为难。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老先生不要介怀。”
虽然传的是死諭,女子的语气却始终温柔无比,仿佛好客的主人在招待贵客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