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调查(上)(1/2)
三小时前。
陈航月是在一片看不到一丝光芒的黑暗里被疼醒的。
睁开眼睛时,只觉得浑身都剧烈疼痛、肿胀。
是连呼吸都在碎裂的疼。
她试著去挪动手指,但失败了。
一丝一毫都动不了。
耳中听著病房里近乎嗡鸣的死寂。
回想起在迷迷糊糊中听见医生低声说的“多处粉碎性骨折”、“可能再也无法站立”的话语。
她是一个极其骄傲甚至高傲的人,不愿意接受这个会粉碎她心灵的结果。
那些支撑她在无数个日夜中熬过詆毁、走过低谷、忍过疼痛的荣誉和信念,似乎要隨著骨头一起碎成好几块。
她曾经以为靠自己就能扛住一切,靠自己就能克服所有困难。
自己就是永远最可靠的那一个。
但现在却只能跟植物人一样躺著......
她想家了。
好久没回家了。
但是又不想回去。
如果被爸爸妈妈看见自己现在这个模样......
该心疼成什么样子?
可是,想必他们已经知道了吧。
这时,病房门被打开了。
看清来人的瞬间,陈航月泪如雨下。
来人一身笔挺军装,是与陈航月如出一辙的英气长相,气质端庄、雍容大气。
军装妇人看向陈航月的眼神里,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与陈航月记忆中別无二致。
但她的眼神里又藏不住深深的怜惜,以及连夜奔波与忧心后的憔悴。
两人一时间都陷入沉默。
最后还是军装妇人先开了口:
“总是那么懂事,总是那么让人省心。
可是,你知道吗?
妈妈希望你不要那么懂事。
因为懂事的孩子总是辛苦的。”
边说,军装妇人坐到陈航月床边,伸出颤抖的手,颤颤巍巍地覆盖在陈航月手背上。
小心翼翼,怕给女儿带去一丝丝的疼痛。
眼泪扑簌簌落下的同时,军装妇人接著说道:
“难道你不知道吗?妈妈不想你辛苦,妈妈只想你快乐啊,月月。”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两人同时哭得泣不成声。
许久后,母女俩哭声渐歇。
另一名中年男人才迈著沉重的步伐走进病房。
男人因常年身处高位,又因为是铁血军人的缘故,眸子里常年夹杂著审视与打量。
此刻却只剩下愧疚与痛苦。
他很想说,都是爸爸的错,不懂变通导致被排挤、被倾轧,没能守护好祖辈的荣光,也没能为下一代遮风挡雨。
但他没有说出来。
因为在他看来,这种话只能是毫无意义的自我救赎式诉苦。
除了给自己找藉口自我安慰,就只会给自小坚强,现在又身受重伤的女儿更大的心理压力。
所以,他没说。
他只是默默掏出一份標註著红色绝密的档案。
档案名......
......人体细胞重编程项目。
......
时间回到到现在,给宦晚霞解答的是吴书立,31岁的副主任医师。
听闻省厅刑侦局干部要来探视病人时,他本来已经到了换班时间。
但习惯性多问了一句,得知来的是京州中上层圈子里小有名气的宦晚霞后,就决定和同事换班。
作为一名医学生,无论是毕业还是工作的年龄都普遍较大。
参与工作后又一心进步,导致三十一岁了才刚刚投入相亲市场。
昨夜来了几个被全程看护的患者,听说是品足轩那场火的倖存者。
其中一个就转到了他的名下。
等吴书立看见那个叫宋淑雯的女孩,直接就被惊艷到了。
简直就是睡美人的翻版。
这么好看的女孩,他上一次看见还是上一次。
尤其是宋淑雯眉目中透著的温柔气质更是直戳他的心臟。
只是等到了解到那个女孩的工作后,吴书立顿时大失所望。
对於在娱乐场所工作的女孩,他吴书立作为高级知识分子兼前程远大的人,是绝对不会娶的。
甚至心中还有了鄙夷与遗憾。
鄙夷是纯粹的歧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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