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伊莱克斯的支持（1/2）

空气凝固了。翼火斗罗的额头沁出冷汗，王仙儿的手已经按在了防御魂导器上。碧姬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著云青霖，等著他回答。

云青霖看著帝天的眼睛，忽然笑了。

他看到了一个魂兽王者为了魂兽的生存而竭尽全力的模样。

在他心里，帝天更像魂兽共主，银龙王反而配不上这个位置。

他抬起右手，翡翠天鹅武魂在他身后浮现，碧色的光翼缓缓展开。那圈紫色的魂环从脚下升起，在他周身缓缓旋转。碧色的光芒映在他脸上，映在那双青碧色的眼睛里。

“我，云青霖，以武魂起誓。”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此生此世，尽我所能，寻求人类与魂兽共生之法。不滥杀无辜魂兽，不参与对星斗大森林的掠夺，不遗忘今日在此许下的每一个字。”

他顿了顿，声音又沉了几分：“如违此誓，武魂自碎。”

“青霖！”王仙儿惊叫出声，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翼火斗罗也是浑身一震，脱口而出：“胡闹！”

魂师以武魂起誓，那不是说著玩的。

武魂是魂师的根本，以武魂起誓，等於拿自己的命赌。一旦违背，誓言真的会应验，这是魂师界自古流传的铁律，没有人能例外。

王仙儿一步衝到云青霖面前，抓住他的肩膀，声音都在发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武魂起誓不是儿戏！你还小，你根本不知道以后会遇到什么，万一...”

“老师。”云青霖打断了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我知道。”

王仙儿愣住了。

云青霖看著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知道以后的路很长，也知道会遇到很多我预想不到的事。但正因为这样，我才需要这个誓言。我怕我以后会变，会忘，会被人推著走，被利益裹挟著走。所以我需要这个誓言，把我钉在今天的路上。”

他转向帝天，目光坦然：“前辈，这就是我的回答。你可以不信我，但你应该相信这个誓言。”

帝天沉默了很久。

那双幽深的龙瞳里，锐利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到难以分辨的情绪。

这个孩子不一样。他用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做抵押，把自己的退路全部堵死。这种决绝，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

“好。”帝天说，只有一个字。

但那个字里，有太多东西。

碧姬走到云青霖面前，从怀里取出一片碧绿色的羽毛，递给他。那片羽毛光泽浓郁，上面隱隱有金色的纹路在流动。

“这是我的信物。”她说，“以后你若是需要合適的魂兽，可以带著它来星斗大森林找我。我会尽力帮你找到最適合你的魂兽，让它们自愿献祭给你。”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是星斗的友谊，如果是为同伴获取魂环的猎杀，这並不算你违反誓言。”

这暂时是不可能改变的，其实人类的猎杀对於魂兽来说也是有一定好处的，人类需要猎杀魂兽变强，魂兽若是吞噬了强大的魂师也会变强。

人类的適度猎杀有时反而能促进魂兽们修炼，只是过犹不及罢了，人类变强的速度太快，魂兽跟不上。

云青霖接过羽毛，小心地收好。

翼火和王仙儿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无奈。

王仙儿心中嘆了口气，自己这个弟子才六岁，是不是太早熟了一点？难道皇室子弟都这样吗？

三眼金猊忽然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臂，三只眼睛亮晶晶的：“你以后要常来啊。我可以带你去很多好玩的地方。”

云青霖笑了：“好。”

他不知道为什么瑞兽对自己这么友善，但他会珍惜这份友谊。

帝天转身，向森林深处走去。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人类，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低沉而遥远，“等你做到的那一天，星斗大森林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然后他消失了。

三眼金猊冲云青霖挥挥爪子，转身追了上去：“帝天叔叔，等等我！”

碧姬最后看了云青霖一眼，温柔一笑，身影渐渐淡去，消失在暮色中。

王仙儿站在原地，看著自己弟子的背影，许久没有说话。

她心里有太多情绪——震惊、心疼、欣慰，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骄傲。

她活了两百多年，见过太多聪明人，互相算计，权衡利弊。

这个孩子明明可以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带著两千年魂环高高兴兴地回星罗城。但他没有。他选择了一条更难的路，还亲手把自己的退路堵死了。

“走吧。”王仙儿摸了摸云青霖的脑袋，“回家了。”

翼火斗罗也站在他身后，这个六岁的孩子这次在星斗大森林中的一举一动都让他震撼。

云青霖点点头，跟著她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走出森林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星斗大森林在暮色中沉默著，像一头沉睡的巨兽。但他知道，从那片森林深处，有一双眼睛在看著他，有一群存在在等著他兑现承诺。

他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精神之海里，伊莱克斯的声音忽然响起，带著几分感慨：“用武魂起誓，你倒是不给自己留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