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龙王帮三把头!(2/2)
……
回春楼。
虽是半夜,酒楼里却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不绝於耳。
楼上的雅间门帘低垂,透出昏黄的烛光,空气中瀰漫著酒香和脂粉气。
最里间的门虚掩著,一个矮胖的中年汉子坐在太师椅上,怀里搂著个浓妆艷抹的姑娘,正端著酒杯往嘴里送。
这胖子穿著绸缎员外袍,圆脸小眼,看著像尊弥勒佛。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张笑脸底下藏著什么。
他叫算盘陈,龙王帮的帐房先生。
也是龙王帮的三把头!
跺跺脚都能在乌桥镇引起地震的大人物。
算盘陈旁边有一张红木案几,上面摆著十几个鼓鼓囊囊的布袋,每个袋口都繫著一张纸条,上面写著小头目的名字和银钱数目。
都是各个区域今儿交上来的香火钱。
算盘陈一手搂著姑娘,一手拨弄著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
“陈爷,三街的刘麻子交上来十八两。”
“陈爷,南市的赵禿子交上来二十三两。”
“陈爷,北巷的王大牙交上来十五两。”
一个个小头目推门进来,把布袋往案几上一放,报完数就走。算盘陈头都不抬,拨几下算盘,在帐本上记一笔,嘴里叼著酒杯,含糊不清地应一声。
他身后站著一个两米高的汉子,铁塔似的,双手抱在胸前,腰间挎著一把阔刀,冷漠地盯著每一个进来的人。
他叫铜山。
算盘陈身边的“门神”,据说能单手举起三百斤的石锁,一刀能劈开半三人高的石狮子。
姑娘往算盘陈嘴里餵了一颗葡萄,娇声说:“陈爷,都忙了一晚上了,让奴家伺候你吧。”
算盘陈捏了捏她的脸蛋,笑道:“忙完这阵就让你伺候。今儿中秋,银子收得差不多了,再等等。”
他拨了最后一颗算盘珠子,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月亮已经偏西,鸡鸣声隱隱约约从远处传来。
“还有谁没交?”
铜山扫了一眼案几上的布袋,粗声粗气地说:“独眼龙没来。”
算盘陈笑容凝固,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著,发出“嘟嘟”声响。
“刀疤刘上回也是这么没的。”
算盘陈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条,上面写著独眼龙的名字和负责的片区。
“有意思。”
算盘陈把纸条拍在案几上,那只肥厚的手掌按下去的时候,案几“咔嚓”一声,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隨即碎成一堆粉末。
姑娘嚇得尖叫一声,从椅子上弹起来,躲到墙角。
算盘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独眼龙的家人在二把头手里盯著,他不敢跑。”他的声音还是不紧不慢的,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多半是被人给做掉了。还有之前的刀疤刘也是被此人做掉的。”
铜山瓮声问:“要不要派人去查?”
算盘陈摇摇头,“此人能在做掉刀疤刘之后又做掉独眼龙,不是寻常草莽。大规模盘查,只会打草惊蛇。”
说罢算盘陈打量著铜山,那双小眼睛里忽然射出两道精光,像针一样扎人。
“你去。顶独眼龙的位置。”
铜山一愣:“我?”
算盘陈走到窗边,冷风灌进来,吹得烛火乱晃,“他既然盯上了收钱的人,就会盯著下一个。你去,就是饵。他咬饵,你就咬他。”
铜山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算盘陈望著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嘴角又翘起来。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乌桥镇內已经很多年没发生过这样的事了。”
“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牛鬼神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