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大丰收(2/2)
两道血线豁然炸开,鲜血飈射。
两人连惨叫声都没发出,便同时倒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过去三天,谢安在家里练习匕首割喉不下万次。
为的就是今晚……一击必中!
虽然是第一次杀人,但谢安的手很稳,也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谢安站在三具尸体中间,手里握著封喉刺,刃口还在滴血。
“下个月的香火钱……不用备了。”
他低头看了看刀疤刘那张扭曲的脸,又看了看他怀里露出半截的一个油纸包。
拿起油纸包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大包铜子儿,还有碎银子。
足足有八两银子。还有一沓厚厚的高利贷契书。
谢安一阵翻找,果然找到了自己签字画押的那份契书。
他把所有契书和银钱一起塞进怀里。
瞅著周围没人,谢安把三具尸体绑了石块,丟入无人的运河之中。
运河里常有水猴子食人鱼的说法,尸体陈江后没多久就会被吃个精光。
尸骨无存。
完成这一切,谢安才站直身,匆匆朝著墨香书坊赶去。
“听刀疤刘的说辞,龙王帮的大把头中了金钱帮的邪术……二把头追风快剑假借水陆法会之名请阴门道士给大把头驱邪。”
“莫非这世道除了江湖帮派,还有妖魔鬼怪不成?”
“若是如此,练武这事儿可不能再耽误了。”
回到书坊的时候已过了子时,客厅里亮著昏黄的油灯,却是谢玉蜷缩在油灯旁边,一双眸子时不时的往外张望。
见到谢安归来,谢玉立马飞奔上来,“哥,这大晚上的你去哪里了?”
谢安耸了耸肩,“睡不著,出去逛逛。”
谢玉以为哥哥外出借钱去了,打来热水给谢安洗脚,支支吾吾道:“哥,我想好了。明日就去找花船的金妈妈,签了卖身契。哥哥拿了银钱还了高利贷,拿回契书想法子去考个功名,以后总不至於这般艰难……”
说著说著,谢玉泪水滑落。
谢安道:“傻丫头,说什么胡话。”
谢玉却说:“我虽然年纪小,却也晓得高利贷利滚利,一辈子都难翻身。”
谢安计较一番,隨即把怀里的一叠契书拿了出来,塞给谢玉。
谢玉拿过契书一看,第一张就是下午谢安画押的契书,顿时大惊:“哥,你咋把契书拿回来的?”
谢安又把一个油纸包拿出来,摊开后露出里面的一大把铜子儿和碎银子。
谢玉认得自家的铜子串上的红绳,登时抬头不可思议的看著谢安。
谢安平静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动,“我刚刚把刀疤刘三人给宰了。他欺凌咱们兄妹,还打我妹妹主意,我岂能留他?”
谢玉泪水决堤而下,一把扑进谢安怀里,“哥。”
谢安道:“此事你烂在肚子里。把这些契书和油纸包拿去火盆烧掉。”
“我晓得。”谢玉抹去泪水,搬来火炉子,把油纸包和一沓契书丟入炉子,烧了个乾乾净净。
火光映在她脸上,她看著那些契书一点点捲曲、发黑、化成灰,忽然觉得——天好像没那么黑了。
“都是小玉无能,连累了哥哥。害得哥哥为我这般冒险。”
谢安宽慰道:“一家人莫要说见外的话。娘走的早,爹也去了。这世道就剩咱们兄妹相依为命,我不护著你谁护著你。另外,有些话我要讲给你听。”
谢玉一边啜泣一边说:“哥哥你说,小玉都听哥哥的。”
谢安道:“虽然今晚的事儿我做的隱秘,但也保不齐有个什么好歹。这般乱世,人命如草芥。你我不但是相依为命的兄妹,更是生死荣辱一体的兄妹。他日哥若混出个人样,咱们自然一起飞黄腾达。倘若我出了个好歹,那也是你我兄妹的命,得认。”
谢玉抹著泪花,“有这么好的哥哥,小玉便是死也值得了。”
谢安小道:“莫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明日你去武馆找人问问,就说你哥哥想去习武,但已经十七岁了,问问具体的条件和束脩。”
根据谢安过去几日的了解,永盛武馆招收徒弟,大多是十岁出头的少年,顶多不过十五岁。超过十六岁的学徒极其少见。
让谢玉先去问个清楚,总归方便许多。
今晚从刀疤刘耳中听到龙王帮大把头中了邪术……谢安感觉这世道恐怕比自己先前估测的还要危险。
练武这事儿不能拖延了。
当然也是因为手里有了点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