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语文课】(2/2)
女孩的直觉让白楚怜觉得,自己这位新同桌好似一个旁观者。
走廊外面站了八九个同班女生。
比平时要多。
平时上午第二节课下课,外面最多站四到五个。
透过玻璃,白楚怜看到了陈淮安,他靠在走廊外侧的混凝土栏杆上,神色平静地望著教室里面。
顺著他的视线,白楚怜又看了看教室后面,发现班上男同学在进行肉与肉的碰撞。
这个瞬间,她感觉陈淮安跟自己班上这些高中男同学好像不是同一个物种。
“叮铃铃...”
上课铃在耳边响起,也將白楚怜的心思拉了回来。
“浪费了下课的五分钟。”
白楚怜飞快將数学习题册收起,然后垫在书堆最下面的语文课本抽了出来。
......
语文课。
陈淮安转著笔,看著讲台上的女老师。
很年轻,看上去三十岁多点,穿著比较时尚,姓王。
陈淮安想起了自己学校的语文老师,那是个五十多岁的特教,也是女老师。
平时喜欢带著细框眼镜,走路很稳,说话不急不慢,很从容,也很体面。
2608班的女老师年轻归年轻,课上起来倒是不差。
起码在陈淮安看来,该讲到的点基本都讲到了,別的科目或许没资格评价。
但是语文,还是能懂的。
正当陈淮安这么想著时,他发现讲台上的王老师语气忽然一顿,目光从讲台往下扫视。
得,要抽人答题了。
一时间台下的学生噤若寒蝉,把脑袋埋低,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被点了名去。
也就极个別学习成绩好的抬头,跃跃欲试。
陈淮安注意到王老师目光停在自己这边时,停住了。
是叫我答题?
瞥了眼上课內容,现在讲的是岳阳楼记。
稍微看了看问题,陈淮安心中有了答案。
但是仔细一想,又不太对。
自己一个新来的,还没被摸过底,不配被抽答吧。
这么想著,陈淮安看向了旁边的白楚怜,不看不知道,一看差点笑出来。
刚刚数学课上叱吒风云的白楚怜白大人,此时此刻把头埋低,藏在了书桌后面。
直接就当上了鸵鸟。
“白楚怜。”
王老师直接点了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范仲淹在《岳阳楼记》中提出这一观点,是为否定前文『迁客骚人』的悲喜情绪。”
“请你来回答,这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究竟在对抗什么?又在建构什么?”
.......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
白楚怜在心中默念。
在听见王老师叫名字的剎那,她脸色一僵。
悬著的心终於有点死了。
我又不是范仲淹,我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白楚怜两眼一闭一睁,扶著桌子慢慢站了起来。
“范仲淹,他,他...”
正当她挤牙膏一样想要从满是数学公式的脑袋里挤出答案时,忽然感觉扶著桌子的手被碰了一下。
白楚怜侧目一看,发现是陈淮安在碰,並且他还將一张草稿纸偷偷放到自己这边的桌子上,上面写了一行字。
【对抗个体情绪的摇摆,建构士大夫的天下担当,是將情感的坐標从我的境遇,移向天下的安危。】
这都是些什么?
白楚怜不是太懂,但是她会照著念:“对抗个体情绪的摇摆,建构士大夫的天下担当,是將情感的坐標从我的境遇,移向天下的安危。”
念完后,白楚怜用余光瞄了眼陈淮安,发现他正看著自己,目光里有著意味深长的无奈。
然后,她看见他摇摇头,发出了老父亲般的沉重嘆息。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