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擒敌备驾(2/2)
那百户看著围上来的燕军,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嘴唇哆嗦著。
眼底的桀驁,一点一点,被绝望取代。
他颓然地垂下手臂,朝手下摆了摆手。
——他心里清楚。寡不敌眾,反抗就是死路一条。
一群齐王亲卫垂著脑袋,个个面如死灰。磨磨蹭蹭地下马,卸下身上的刀枪。“哐当……哐当……”金属坠地的脆响连成一片,满是狼狈与挫败。
燕军士兵上前,粗麻绳反手一捆,勒得肩膀发紧。
推推搡搡,赶到队伍末尾。一个个头埋得低低的,连抬头看一眼燕军的勇气都没有。
“走了走了!”
谭渊一抖马韁,语气急切,马蹄踏得尘土飞扬。
“通州城就在前头,指挥使催了好几遍!让咱们先去通知地方官员,赶紧准备接驾——误了殿下行程,咱们都担待不起!”
话音还没落地,他已经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马蹄踏过地面,溅起三尺高的尘土。甲冑上的铜片碰撞著,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旷野里迴荡。
孟贤紧隨其后。
手腕一抖,胯下玄驹扬蹄狂奔。
劲风颳得他鬢角的髮丝向后飞扬,眼神锐利如鹰,扫过前方的通州城门。
身后,大队骑兵迅速跟上。
铁蹄轰鸣,烟尘遮天蔽日。
刀枪林立,寒光闪烁,气势如虹,朝著通州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股悍勇之气顺著风飘向远方,连路边的荒草都被劲风卷得倒向一侧。
片刻之后。
通州城门的轮廓,清晰可见。
青砖砌成的城墙高大巍峨,城门上方的城楼气势恢宏。城墙上的哨兵手持长枪,目光锐利地扫视著远方。
谭渊猛地勒住马。
战马前蹄一扬,重重踏落,喘著粗气。
他转过头,对著孟贤沉声道:
“接驾这事儿半点马虎不得。得我亲自去跟通州的官儿们敲定流程,免得坏了规制。”
他的目光落在孟贤脸上,语气加重。
“你带一队精锐,去咱们燕军大营查探一圈。务必把所有隱患都揪出来。出半点岔子——唯你是问!”
孟贤眼神一凝。
抬手,抱拳。手臂肌肉賁张,动作乾脆利落,语气鏗鏘有力:
“放心!包在我身上。绝不出半点紕漏!”
说罢,他点了十余名精悍军士。调转马头,朝著城外东侧的护卫军大营疾驰而去。
身姿挺拔如松,眼底满是严谨。连马蹄的节奏,都透著沉稳。
大营是前朝遗留的旧营。
夯土围墙斑驳开裂,墙皮一块块剥落。墙角丛生的杂草透著几分破败。
营门的木门更是陈旧不堪,木质发黑。
孟贤推开营门。
“吱呀——”
刺耳的声响拖得老长,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他没有半分懈怠。
亲自带著人,逐处巡查。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营房虽旧,却被收拾得乾乾净净。稻草铺得平整厚实,铺位排列整齐。兵器架上的刀枪擦得鋥亮,寒光逼人,倒映出军士们的身影。
伙房的灶台无半分杂物,铁锅擦得发亮。储粮地窖乾燥通风,粮草堆得整整齐齐,麻袋上还印著官府的印记。值守军士手持长枪,严阵以待。
排水沟渠畅通无阻,无半分积水淤积。哨塔居高临下,视野全无盲区。警戒岗哨按规制排布,军士们精神抖擞,脊背挺直,眼神锐利,连呼吸都透著紧绷。
孟贤上前,抬脚,狠狠踹了踹营墙。
“咚!”
脚掌撞击夯土的声响沉闷。他俯身摸了摸墙面,確认夯土紧实,无坍塌隱患。
又亲自检查军械库的铜锁。用力拽了拽,锁芯纹丝不动。翻看军械清单,逐项核对——无丟失,无损坏。
他这才鬆了口气。
脸上的凝重,渐渐散去。
“传令下去。”
孟贤沉声吩咐,目光扫过值守的军士。
“值守军士全员戒备,不许有半分懈怠。谁要是敢偷懒——”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
“军法处置。”
说罢,翻身上马。
马蹄一扬,朝著城门方向疾驰而去。
只待燕王驾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