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天下事国事家事不如私事(1/2)
作为曹操正室,丁夫人居於中苑主屋,屋舍宽敞规整,陈设简约端重。
正中设一张漆木长案,案上只青铜灯盏与书卷帛书,无过多珠翠装饰。
墙面悬掛素色麻布帷帐,用以分隔內外,帐边缀少量玉饰,微风过处轻响,不张扬却显威严。
她正打理著窗边的一株兰草,却看见窗外鼻青脸肿的曹丕,正步履蹣跚跑来。
眉头一皱。
这是发生甚么事啦?
“儿请母亲早安。”
曹丕双膝跪地,行大孝礼。
他比较做作......每日如此。
“丕儿脸上这是?”
丁夫人坐到案几旁,伸手唤著曹丕上前。
若非他出声,这猪头一样肿胀的脸还真有点认不出来。
“二兄小院偏僻,路不好走,我自己不小心摔到井边......”
爱说点小谎的曹丕,第一次因为说谎而脸红。
他缩了缩脖子,又俯身下拜,“荀司马请二兄问话,遂暂时不能来此......”
闻言丁夫人看了眼门外,眉头微蹙。
暗道荀君找二郎能有什么事?或也只是问话而已。
曹丕刚抬起头,见丁夫人蹙眉,以为自己办事不利,又把头埋了下去。
“丕儿先退下吧。”
丁夫人没有责怪曹丕,却也对他的摔伤不多关怀。
只是有些奇怪,摔能摔成这样?
她没有在意。
自告奋勇的曹丕如今是自作自受,就算没有在曹鑠面前承诺保密,他也绝不好意思说自己被曹鑠给痛扁。
太丟人了!
他默默退出房屋,往他生母卞夫人西苑走去,既去请安,也是去疗伤。
而丁夫人又召来婢女,令她前往前庭候著曹鑠,待曹鑠见完荀彧,就把他召来。
婢女来得晚了,没等到曹鑠,却遇到小吏奉荀彧之命给曹鑠送吃食和经书。
她连忙跑回来告知丁夫人。
“我昨日便察觉二郎有些变化,今日竟得荀君赠礼?”
丁夫人哑然无语。
就说那曹丕是如何如何敬仰荀彧,还学人家穿搭,可荀彧何曾理会过他?
今荀彧若只是问话曹鑠,何必送吃食与经书?
丁夫人不得不承认,曹鑠定然不同往日。
可依然没有改变想要把他过继到曹德家的想法。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十四年的为非作歹,岂能数日转变?
良辰吉日都选好了,就等曹操点头,又岂能半途而废?
丁夫人又派婢女去召曹鑠。
曹鑠正在院子里舒展筋骨,修炼著一门名为全国第十二套广播体操的神功。
来的婢女倒是客气了些,路上还主动介绍起各处院落位置。
没一会曹鑠来到丁夫人主屋。
他微微屈身见礼,隨后保持著一定距离,低头看地。
“二郎可知我今日召你何事?”
丁夫人从內室走出,端坐在窗户侧的木榻上。
隨后指著榻前五步左右的位置,而曹鑠只能硬著头皮跪坐上去。
这样丁夫人就能居高临下將他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而他却不能抬头。
你召的我,还问我什么事?
“母亲......有话不妨直说?”
曹鑠实在不想纠缠家长里短。
天下事国事我都没空关心,何况家事?
若木榻上坐著环夫人,定然呵斥他,二郎竟对母亲如此疏远怠慢?
可丁夫人却只是皱了皱眉,清了清嗓子,“真要我直说?”
“直说。”曹鑠回道。
丁夫人直言不讳道:“汝从父遇难而无后继,我想做主將你过继如何?”
闻言曹鑠面色微惊。
不是惊讶二郎要变大郎,而是惊讶这种事还得问我?
这事难道不是父母决定即可,还需要问过继子的想法?
这还是封建社会吗?
他有所不知......法理上丁夫人和曹操就能做主,但他的生母刘夫人对丁夫人有恩。
曹昂子凭母贵不假,但,无子不行!正室丁夫人也是需要儿子的。
她或许非常厌恶曹鑠,却不能对不起刘夫人和曹昂,所以才有多此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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