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愚蠢的弟弟啊(2/2)
恐惧与恨意自不必说,竟还夹杂著一丝令他羞愧难当的敬佩。
我乃天之骄子,怎会敬佩这个废物二哥?
可他真的气场好强!
可恶!
曹鑠上前扶起小翠,动作轻柔,语气却十分冷淡:
“小翠,以后不必再来看我了。”
正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今日若非他看曹丕不顺眼,且早起需要活动下筋骨......可不就让小翠身败名裂,被逐出府?
他捡起地上的玉器,接过食盒时,又悄悄塞回小翠手中。
“吃一堑长一智,你先回去吧。”
小翠只觉得玉器烫手,却又紧紧攥在手里。
因为她觉得除了周夫人,只有曹鑠是真心待她。
她对曹鑠並无儿女私情,只当这般良善之人,本就如此。
“婢先请告退......”
曹鑠打开食盒,目送小翠离去。
目光顺带扫过曹丕,见他始终不敢抬头看小翠一眼。
“四弟吃了没?过来一起吃?”
“吃过了......”
这哪是问我吃没吃过饭?
分明是问我长没长教训!
曹丕还是低著头来到曹鑠面前,等候兄长发落。
他岂能不明白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
曹鑠刚教的。
“你倒是有些城府,察言观色,见风使舵,有点手段,可想对付我?”
食盒里的食物並不丰盛,可曹鑠依旧大快朵颐,三两下扫光。
却意犹未尽道:“我再教你一件事,要对付一个人,先要思虑周全,再一击毙命!”
这番教诲在曹丕眼里却是赤果果的恐嚇。
“我......”
曹丕委屈极了。
我已经完全屈服啦!你还要我怎样?能怎样?
非要我把心剖出来给你看?
“我愚蠢的弟弟啊,哈哈哈!帮我把院子收拾乾净再走。”
曹鑠轻笑一声,重重拍了拍曹丕的肩膀,隨即出门跟上张监奴。
仇恨吧!
憎恨吧!
我愚蠢的弟弟啊!
院子里,曹丕如同一只被拔光了毛的败鸡,心底最后一点倔强,也被看得一清二楚。
在曹鑠面前,他仿佛被血脉压制,觉著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可骄傲的我啊,当然不会从此屈服,做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他默默收拾著院子里的残局。
临走前,望著那口枯井,双手沾了尘土,往脸上身上胡乱抹了几把。
今日是我曹丕摔倒!
可曹鑠你给我记住!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这一日不会太久,因为你很快就会被过继出去!
曹丕伸手抚过脸上掌印,用力一按,痛得齜牙咧嘴,却哼哼顿挫,癲笑了起来。
无名指与小指之间,藏著一颗隱忍而不甘的眼睛。
“张伯久等,多亏张伯昨日派人来帮衬,不然我哪能睡个好觉?哪能起这么早?”
前往前堂的路上,曹鑠隨口一句感谢。
落在张监奴耳中,却多了几分深意。
难道二郎是想说,今日之事我也有份?
呃......还是我造成不成?
“二郎君放心!我待会再派人给院子添点家具。”
张监奴不是个多嘴的人,从不掺和主君家事。
正如他不会將今日之事宣扬,亦不会把丁夫人將要过继曹鑠之事告知。
他也是有一点眼光的人,不然曹嵩曹德都死翘翘,而他却能成为昔日庶长子,今兗州刺史曹操的管家?
所以他会派人给曹鑠院子添点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