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还真读过孙子兵法(1/2)
天色已亮,晨曦穿透大荷山的枝叶,驱散残存的霜露。
这座坐落於菏泽之畔的小山,算不上险峻巍峨,却胜在地形奇特。
南侧紧邻沼泽,泥泞不堪,人马难行。
西侧是密不透风的灌木丛。
北侧则是悬崖峭壁,天然屏障。
只有东侧有一片缓坡,坡下一条不大不小的土路,路窄且陡,极易扼守。
这便是曹鑠与曹真带著八十余人,寻得的藏身高地。
昨夜天黑路滑,仓促之间,只能做些简单防御。
眾人连夜砍伐周边树木,製成粗陋交叉架,即拒马,横於土路中间。
又削出数十根尖尖木刺,埋在路两旁的枯草下,仅用浮土轻掩。
土路通往的南坡是主力阵地,居高临下,筑以土垒,架著四十余张硬弩,箭矢一一摆好。
亦备有巨石滚木尖刺等远程器械。
余人分工明確,一部分守住沼泽边缘,防止敌人从侧面迂迴。
一部分清理出临时警戒岗,每半里便设一名斥候,紧盯山下动静。
“这就是二郎说的简单防御一下?”
只歇片刻就早起的曹真,依旧精神饱满。
他望著坡上坡下的防御工事,握紧刀柄,惊嘆连连。
昨夜天黑尚且看不出此布置是否成效。
此刻天朗气清,眺望真切,分明是扎扎实实的行军驻营之章法!
更令曹真佩服的是,曹鑠思虑周全,既防备侧翼,又广设眼线。
“难道二郎真是天才?”
太阳尚未升起,他就伸手抹额,竟被惊出冷汗。
他想到,自昨日遇伏开始。
曹鑠展现出的未雨绸繆,急中生智,冷静从容,把控人心,料敌於先......
再到今日之深諳兵法,种种种种,无不令人骇然。
这还是恶名昭著,不学无术的曹二郎?
曹真摇头长嘆,想不明白......却还记得昨夜曹鑠睡前的交代。
他整理身上甲冑,微微昂起胸膛,按刀朝著土垒歇息地走去。
此时眾人大多靠著土垒小憩。
昨夜一夜忙碌,砍木削刺布防警戒,人人面带倦色。
他们的甲冑上还沾著泥土与草屑,手中长刀却依旧握得紧实。
即便睡著,眉头也微微蹙著,神色间满是警惕。
“咳咳!曹平夏侯亮,率二什二十人,前往下方检查路障!”
曹真凝目正色,沉声喊道。
眾人惊醒,纷纷起身集结,手脚极快,无半点拖沓。
曹真细道:“拒马柴障要绑紧,记住土坑位置,不要自己踩进去!”
隨后指著土垒石堆上的弓弩。
“张大何三!率一什十人,去检查弓弩,受潮的弓弦要擦乾。”
八十多人已按曹鑠要求,排列编队,伍什队屯百人制,便於战时指挥。
见几人衣甲不整,曹真上前亲手拾掇整理,又重重拍了拍他们胸膛。
最后才喊话道:“我等虽是同乡手足,然有懈怠者!休怪我严惩!”
眾皆闻之正色。
而曹真有些微微惊讶。
昨夜曹鑠的交代,就有请他严肃法纪,若发现懈怠者,可適当惩戒,以正视听。
可此时他,竟看不到眾人有一丝懈怠。
连平日里与之交好的曹平夏侯亮,也没有打马虎眼。
曹真无不感慨:
將得力三军受益,这句话一点也没错。
其所指之將並不是自己,而是曹鑠。
眾人不是睁眼瞎。
岂能看不见曹鑠身上的领袖气质?
其与眾上下一心,则可同生共死,行事有章法,则不敢有懈怠者。
“我们都听二郎的”可不是说说而已!
“二郎吩咐!留足半日口粮即可,吃喝完毕,立刻回到自己岗位!”
待曹平夏侯亮张大何三等人检查工事完毕,曹真开始分发粮食。
並严格遵从曹鑠之令,留足半日口粮,余则通通吃光,人人吃饱。
想起曹鑠未起,他拎著水囊夹著布裹,来到靠近树林的青石旁。
“哈!噗!哈!噗!”
呼嚕声震天响地,曹鑠正蜷缩著身子熟睡。
身上仅盖著一件粗布披风,面色依旧苍白,却睡得格外香。
“二郎倒是波澜不惊......”
曹真放缓脚步,蹲下身,將水与乾粮放在一边。
见曹鑠没完没了......他轻轻唤道:“二郎,二郎?”
他声音极轻,深知曹鑠辛苦疲惫。
曹鑠缓缓睁开眼,短暂闭目养神,咳嗽两声,“子丹何事?”
“该,进食了。”曹真回道。
可曹鑠分明见他面露为难,语带吞吐,莫非急情?
谁知他小心翼翼,好奇问道:“二郎读过孙子兵法?”
曹鑠愣了一会,感触良多,“我还真读过孙子兵法......”
当然是在前世,不过不是学来打仗,而是处世。
他可以不负责任的说,只要你把孙子兵法读透,赚够三千万根本不是难题。
当然如果不小心穿越了,那也能派上用场。
“果然如此。”
曹真长舒一口气,解了心中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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