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这雾就要散了（2/2）

偌大的村子，哪怕是白天也宛如鬼域。

优作嘆了口气，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自从死了丈夫和大儿子后，她就带著小儿子深居简出，也不让小儿子去做忍者，靠著家人战死的补贴，日子倒也过得去。”

“可就在前些年，水影为了缩减財政开支，就对著村子的各处开始下手。”

“这件事，你应该听过吧？”

照美冥点头，隨即反应过来。

“你是说，村子里取消了她们一家的补贴？”

她摇了摇头，声音果断。

“不可能的，我从没听过这种战死补贴的政策，就算水影大人真的敢这么做，元师大人也一定会阻止的！”

“水影大人也不傻，知道这是会犯眾怒的事情，绝不会这么做。”

“他当然不敢明著来。”

优作嗤笑一声。

“可就算不在明面上取消补贴，暗地里的办法却多的是。”

“就比如，重新定义战死的含义。”

“必须有人亲眼看到忍者战死，而且还要找到战死忍者完整的尸首，才能算做战死，家人才能领到补贴。”

照美冥瞪大了双眼，脚下突然顿住。

目光直直看向优作。

“你说真的？”

“这种事情只要你去仔细查一下，就能了解个一清二楚。”

优作扭过头，对照美冥挥了挥手，示意她继续领路。

见照美冥跟上来，优作继续道：

“就像是泽村一家，丈夫死的时候，整个队伍全灭，没人看到死亡过程，所以不算战死，大儿子找不到尸首，也不算战死。”

“他们的家人就领不到战死的补贴，现在也只能靠之前丈夫留下的积蓄，再加上我们这些邻居的接济，才能勉强过活。”

“呵，很讽刺吧，丈夫为了村子死在战场上，儿子死在任务中，可家人却要遭到村子的剥削，有时还要忍飢挨饿。”

听到优作的话，照美冥嘴角紧抿，一时间不是滋味。

过了半晌，她脸色带著压抑，闷声道：

“你刚刚说对…我的確对下面的事不了解。”

“那泽村太太看我，是因为……”

优作想了想，低沉道：

“她估计是以为你是暗部的人，过来为了取我的性命，所以才会那么在意。”

“这种事情，在村子里挺常见的，时不时就能看到。”

“就像那个笑话，人生最难过的事情，一群暗部突然闯到家中，对你说『谁谁谁你事发了』，而最高兴的事情，就是你说『那个谁谁谁是隔壁的，你们找错门了』。”

优作这么一说，照美冥却丝毫笑不出来，心情愈发低沉。

压抑的气氛，笼罩在二人之间。

就这样走了一会，照美冥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眼前的大宅院。

“到了。”

“这就是元师大人的住宅。”

优作站在照美冥身边，看向眼前的大门。

元师的住宅颇大，墙壁一直延伸到道路尽头，是那种常见的日式庭院，外表依旧是雾隱村的风格。

站在门口，照美冥看了眼优作，想要打破笼罩在心头的这股压抑不適的氛围，便指著优作脸上的墨镜。

“我之前在你家里就感到奇怪了，大晚上的，你怎么会戴墨镜？”

“家里也就算了，外面天这么黑你还戴，就不怕看不见前面的路？”

优作忽的笑出了声，抬起头，迈步向著大门走去。

他那饱含自信的声音传来，迴荡在寂静的街道上。

“我说过了，我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看得都清楚。”

“而且，我还能看到，这雾就快要散了！”

优作的背影倒映在照美冥双眸之中，好似有微光荡漾。

就看到优作背对著她，在前方挥了挥手。

“走吧，带我去见元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