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有人在拔剑(1/2)
翌日清晨,董画符猛地一个鲤鱼打挺,从青石上站了起来,也不与阿要打招呼。
屁顛屁顛地跑下山去。
“莫名其妙!”
正在刷任务的阿要,望著他离去的背影,直摇头。
他站在青石边活动了一下肩膀,三柄长剑悬停半空,刚准备继续刷任务。
手却顿了顿。
阿要想了想,將三柄长剑收回养剑葫,对剑一传音道:
“咱下山一趟。”
“又买包子?”
“顺便看看。”
他没说看什么,剑一也没问。
从青峰山到小镇,这条路阿要闭著眼睛都能走。
但他今天走得比平时慢些。
到铁匠铺巷口时,他脚步顿了顿。
院门半敞著,里面传出叮叮噹噹的锤声。
阿要走到院门口,没急著进去,就站在门边往里看。
“鐺鐺鐺......!”
炉火烧得正旺,阮邛手里握著一柄锤,正在锻一块烧红的铁胚。
火星四溅,映得他半边脸都是红光。
炉边站著三个人。
董谷正半蹲著身子,把大大小小的铁锤、铁钳......码得整整齐齐。
手里还攥著个巴掌大的小本,时不时低头记两笔。
阮邛隨口说的一句锻铁火候要点,他都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半点疏漏都没有。
谢灵安安静静站在阮邛身侧半步远的地方。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阮邛落锤的手法。
而铺子最西侧的空地上,徐小桥攥著一柄比她人还高的大铁锤。
正一下一下地练著抡锤的基础功。
锤身沉重,她抡得很慢,每一下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手掌磨得通红,却不肯停。
阿要的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剑一也在识海中传音道:
“徐小桥在练抡锤,我是真没想到。”
“估计那只手是不想要了。”
“从风雪庙出来......”剑一顿了顿,“肯吃苦,才有活路。”
阿要靠在院门框上,回应道:
“龙泉剑宗后来的家底,全靠这三个撑著,刘羡阳是別指望了。”
剑一哼了一声:“也就你閒的,还特意跑来看人家入门功课。”
阿要没再说话,目光停在那个角落。
“噹——!”
徐小桥又一锤抡下去,铁锤发出闷响。
她手腕抖了一下,显然已经没力气了,但还是咬著牙,把大锤举起来,准备抡下一锤。
“呲啦——!”
阮邛把锻好的铁胚扔进水槽,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今天够了。”
徐小桥愣了一下,举著大锤的手僵在半空。
“说你呢。”阮邛依旧没抬头:
“出去歇著,明天再来。”
徐小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她慢慢把大锤放下,垂著头,从角落走出来。
路过院门时,她抬眼,正好对上阿要的目光。
她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垂下眼,侧身从门边挤出去。
阿要收回目光,抬脚迈进院子。
“阮师傅。”
他把刚买的包子放在院中的桌上,张望道:
“我秀姐呢?”
“里头。”
话音刚落,阮秀从里屋走出来,看见阿要,她嘴角微微扬起。
“怎么又来了?”
“路过。”
阿要指了指桌上的包子,“给你带的。”
阮秀看了一眼那两个包子,又看了一眼阿要,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弯。
她走到桌边,,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对阿要轻声道:
“还热著。”
“嗯,刚出炉的。”
阮秀没再说话,眼睛亮亮的,小口小口地吃著包子。
阿要站在她身前,憨笑著。
不一会,阮邛来到阿要身侧,挑了挑眉头道:
“还有事?”
“没了没了。”
阿要立刻摆手回应,他没多留,很快转身出了铁匠铺,往青峰山的方向走去。
他得赶在董画符之前回去,免得那傢伙又咋咋呼呼。
回到青峰山时,董画符还真没回来。
阿要坐在青石上,把挚秀唤出来,开始刷任务。
三柄长剑从养剑葫中飞出,悬停半空,剑尖齐齐指向他。
“鐺——!”
第一剑刺来,阿要挥剑格挡。
“鐺鐺鐺——”
剑鸣声再次响彻山间。
刷了大约小半个时辰,山道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阿要——!”
董画符正东张西望,脖子伸得老长:
“青峰山有正经睡觉的地吗?”
阿要闻言,扭头望去。
只见董画符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气喘吁吁地来到了他眼前。
“你跑下山就折腾这个去了?”
阿要挑了挑眉,指了指他背后的包袱。
“那不然呢!”
董画符把包子往青石上一墩,气喘吁吁地一屁股坐下。
“累死我了!”他抹了把汗:
“下山一趟,差点挤不回来!”
阿要手上动作没停,隨口问道:
“怎么了?”
“小镇来了好多人!”董画符比比划划著名:
“听他们说,都是衝著驪珠洞天的机缘来的,还有人是奔著阮师傅的铁匠铺来的!”
阿要“哦”了一声,继续格挡。
“你不惊讶?”
董画符瞪大眼睛,疑惑道:
“阮师傅那铺子,以后不得被踏破门槛?”
阿要侧身劈开一记斜刺,淡淡道:
“踏破就踏破,关我什么事,別扰著我奶秀就行。”
董画符挠挠头,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再次询问道:
“到底有没有睡觉的地?”
“你想啥呢?我都睡在石头上。”
“那我自己搭。”
“......”
阿要挥剑不停,最后但还是无语道:
“你太徽剑宗的师父,知道你在外面这样做吗?”
“知道啊。”
董画符竟然从包袱里摸出一封信,得意洋洋地展开念道:
“来信已阅,缠著他,磨著他,学到几手是几手。”
阿要闻言,张著嘴呆愣了很久后,才抑鬱道:
“你师父到底是干啥的?”
“自然是宗主啊。”
董画符把信小心地叠好,塞回包袱里:
“他说无论你是不是那人,单凭你的剑法,不缠上学两手,就是傻子。”
他说完还点了点头,一副“我师父说得对”的表情。
阿要翻了个白眼后,才开口道:
“你要住哪?”
“那边!”
董画符指著青石边一块空地,兴奋地比划:
“我昨晚就看过了,地势平,还能看见日出!”
他走向刚才手指的位置:
“草棚搭就这儿,每天早上一睁眼就能看见太阳!”
他说得眉飞色舞,已经开始原地踱步,规划布局。
“你连地都看好了?!”
“那当然!”
董画符一拍胸脯:“我办事,你放心!”
“你会搭吗?”
董画符闻言,卡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不会。”
阿要嘆了口气,空出的手,往山涧指了指:
“那边有几棵好树,自己砍。”
董画符闻言,眼神一亮,走近阿要,开口道:
“你帮我搭?”
“帮你个头!我自己都没搭过棚子。”
那天下午,董画符搭建的第一个草棚,歪歪扭扭地立了起来。
四面漏风,屋顶漏光,门框是斜的,窗户开得太高,根本看不见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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