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莽夫站大街(1/2)
清晨,阳光照到屁股。
阿要在自家床上醒了,昨晚倒地之后,是齐静春施展神通將他送到了床上。
他看向房间內的破桌子上,多了三本书,是昨夜齐静春放的,还留了一张纸条。
阿要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迅速起身,来到桌边,拿起了那张纸条——
十遍!
就这俩字。
阿要皱著眉头,將纸条放回原处,隨后搓了搓自己的脸蛋,咬牙吐出一声:
“剑、一!”
此时,识海中的剑一,没有任何回应,仿佛沉睡一般。
剑一其实是在闹脾气,昨晚,阿要在识海中跟它吵了半宿,埋怨它不打招呼,就强拽意识。
一方要“猥琐发育”,一方要“豁出去乾死一切”,两方爭论不休。
阿要虽然性情,但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剑一的好意,更明白它是对的。
但是,阿要在此方世界,只剩下剑一这个唯一的“亲人”。
他只得像一个未成熟的孩童一般,將所有不甘、无力、愤恨...发泄到他最亲之人身上。
半宿的莫名爭吵,更加体现著阿要的弱小。
阿要走出臥房,来到庭院,用冷水洗了把脸,他愣愣看向大门。
“今日便是“开门”之日!”
隨即又想到再见齐静春,会被他误当成叛逆期的少年酒蒙子,就有点臊得慌。
他仅是低头扶额一瞬,便返回了臥房,再出来时,腰间已佩戴了父亲的长剑。
阿要打开了家门,抬眼望去,竟发现陈平安正拎著餐盒,站在门外等他。
“阿要!”
陈平安打著招呼,快步走到阿要身前,將餐盒递了过来:
“这是我今早刚熬的粥,你喝点暖暖胃。”
阿要的目光与陈平安接触了一瞬,隨即心虚地挪开,他皱起了眉头。
“呼——!”
阿要吐了口浊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接过递来的餐盒,利索地打开,將微热的稀粥,一饮而尽。
他擦了下嘴角,將碗放进餐盒,一同递到陈平安面前,正视著他,神色严峻道:
“今天哪也別去,把碗拿回家洗洗,再睡个懒觉。”
“说什么痴话,还没醒酒?”
陈平安打趣道,没有接,微笑著再次开口:
“今天的信还没送呢。”
阿要闻言,一手举著餐盒,一手紧了紧腰间长剑,眉头尚未舒展,且欲言又止。
陈平安也留意到阿要今日的不同,看了一眼他腰间长剑,诚挚道:
“这把剑真好看,第一次见你佩戴。”
陈平安伸出大拇指,笑赞道:
“像极了江湖侠客!”
陈平安话音刚落,不等阿要回应,便快步跑开,半路停了下来,回望挥手:
“东西放你这,晚上我来拿。”便又跑了出去。
阿要目送著陈平安消失在拐角,他看了一眼手中餐盒,便轻轻地放到了门后。
再回到大门外,他已將腰间长剑拿至眼前。
“錚——!”
长剑出鞘,剑锋半出,寒光隨之乍泄。
阿要垂眸凝视剑身,看著寒光中的自己,眼神锐利,瞳孔血色暗涌,他声音冷冽道:
“今日,便试试这长剑是否锋利!”
“唰——!”长剑归鞘,他大步前行。
“你要干什么去?”
剑一急切的声音,骤然出现在识海之中。
阿要的脚步一滯,回了一句:“要你管!”继续前行三步之外,又在识海中补了一句:
“继续睡觉吧你。”
剑一闻言,本体在识海中颤抖著疯狂闪烁,明灭不定,像是被噎住一般,半天憋出一句:
“莽夫,彻头彻尾的莽夫!简直自寻死路!”
“哼!”
阿要轻嗤一声,脚下非但未停,反而更疾几分。
剑一在识海中传来一股近乎颓然的厌倦,光芒黯淡下去,似是真的放弃了般:
“去吧!去吧!毁灭吧!一了百了!”
阿要並没有將这些话当回事,冷峻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脚步不停。
剑一的本体在识海中,闪烁不断,竟被气的自转了起来,突然,它猛地一顿:
“你是要图这一时之快,还是要一直爽,爽个够本?!”
“一直爽”很对阿要的胃口,他疾行的身影逐渐放缓,於识海中回应道:
“什么意思?”
阿要的回应,简单、急切。
“你是想现在乾死一些无足轻重之人而泄愤。”
剑一停顿一瞬,组织语言,再次传音:
“然后打草惊蛇,引来真正的幕后黑手,被碾得灰飞烟灭,还是......”
剑一说到此处,彻底停了下来,本体有规律的闪烁著,仿佛在享受这拿捏的片刻。
阿要闻言,果然停下脚步,眼中血丝隨之褪去,他將牙咬得吱嘎作响,急切道:
“有、屁、快、放!”
“哼!”
剑一臭屁一声,光芒流转,不紧不慢地再次闪烁传音: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最大的外掛是什么?”
阿要下意识地追问道:
“是什么?”
“不是可以无脑提升境界、也不是越境可战,而是......”剑一故技重施,再次停顿拿捏。
阿要很是不爽道:“你说话何时变得这么令人厌恶?”
剑一本体好似愉悦地快速闪烁了几下,隨后才快速传音:
“是在你这莽夫的身体里,装了个脑子!”
阿要闻言,愣了一瞬,隨后握剑的手背已青筋暴起,额头的青筋更是充血肿胀,他愤声道:
“你他妈......给我出来......”
阿要站在原地,脏话不断,双手不停,袖子已经卷好,对著空气就是不断咒骂。
剑一在识海中自动过滤了阿要的污言秽语,懒洋洋地传音道:
“有本事,就把我抽出去。”
阿要听到剑一的屁话,再次愣住了,感觉自己站在原地跳脚,很是憨傻。
隨后他单手叉腰,伸出食指,轻戳空气,嘴巴不停:
“来来来,叫老子进去,看我不把你......”
剑一乾净利索地打断阿要的咒骂,传音极快:
“时间有限,咱就言归正传。”
剑一感知到阿要已闭嘴不言,再次传音:
“我既然是你的外掛脑子,那咱就“一时爽”也要,“一直爽”更要!”
阿要知道时间有限,他非常之急切,奈何自己確实“没有脑子”,他连声道:
“快快快,我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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