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竇太后的语重心长(2/2)
她看向竹青。
竹青遂上前,將刚才外面发生的事巨细靡遗地复述了一遍。
淑妃自知理亏,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可听到竹青谈及打人那节,还是忍不住辩解:“是郡主出言不逊,讥笑臣妾,臣妾並非有意刁难,只是想让她长个教训罢了,这宫里讲究规矩,既然进了宫,不管是谁,都得守著规矩。”
竇太后听罢,轻轻点头:“如此说来,倒也有几分道理。”
阿依朵不忿道:“太后娘娘,便是处罚下手也太狠了,您看臣妾的脸给打的。”
竇太后看了看她红肿的脸,转头看向楚念辞:“慧嬪,依你之见呢?”
楚念辞心里咯噔一下。
她好好地坐在一边吃瓜,突然就被点了名。
“太后英明,臣妾才升上嬪位,不敢妄言。”
“说错了也恕你无罪,”竇太后道,“你既然升了嬪位,日后也要协助皇后和淑妃协理六宫。便说说此事该如何处置。”
楚念辞略一沉吟,眼见的竇太后即使不愿意处罚淑妃,又想拉拢阿依朵。
正是左右为难。
她微笑道:“郡主刚刚入宫,不太懂规矩,而且已经受了罚,便不必再罚,不如將她的隨行女官押起来,掌嘴十下,以示惩处。”
竇太后心中暗暗讚许。
明明句句是向著淑妃,却符合宫规,让人一句挑不出错来。
可惜对方是淑妃阵营的,而且与皇后势成水火。
否则她还真想拉过来。
竇太后微微沉凝,看了竹青一眼,竹青会意,一挥手。
两个太监立即上前拿人。
阿依朵大惊失色:“太后,她处置不公,既然臣已经受罚,为何还要抓臣的宫人?”
楚念辞不紧不慢,微笑道:“郡主是明理之人,既然你说错了话,这些隨行宫人若有点眼力见儿,便该第一时间劝诫、跪下认错、替郡主受过。”
“如此,你与淑妃便不会有这场爭端,更不会扰了太后清静,郡主进宫时日虽短,也该明白这个道理,如今郡主还欲为这几个宫人求情,莫不是打算自己领下这罪责?”
阿依朵喉头一噎,竟无言以对。
竇太后挥挥手,那些宫人便將阿曼押了下去。
“郡主救我……”阿曼大惊,没想到莫名其妙就受了责罚。
她一边被拖走一边回头求饶。
阿依朵眼睁睁看著自幼伺候她的贴身侍婢被押走,却不能出手相救。
一时心中也不知是悔是恨,只憋得眼圈都红了。
“太后,臣妾如此处置,不知是否妥当?”楚念辞回身问道。
竇太后点头:“理应如此,还得是慧嬪明理。”
“回头给郡主另选几个得力的宫人伺候著。哀家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第二次。”
淑妃原本对楚念辞眼光不善,见她如此帮自己,目光也不由柔和了几分。
很快院子里便传来竹板是抽打皮肉的声音。
淑妃听了一会儿,扬著眉毛得意扬扬地扫了一眼阿依朵铁青的脸。
只听得竹板打完,又说了一会儿话,才领眾人便匆匆告辞。
楚念辞也连忙躬身离开。
待她们都走了,阿依朵才终於绷不住了。
一下子跪在地上,扯著太后的袖子哭了起来。
竇太后看著她哀哀哭泣的模样,无奈劝道:“阿依朵,深宫就是这样,你若想进来,就得守著这里的规矩。”
“如此这般,你还想进来吗?”
阿依朵棕色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意:“臣主意已定,求太后娘娘成全。”
竇太后长嘆一声。
这时,李德安端著个盒子进来,跪倒在地:“太后娘娘,陛下让老奴来把玉璽还给郡主。”
阿依朵彻底呆住了。
本以为凭自己的姿色,又有传国玉璽这样的重宝,陛下定会欣喜若狂,答应她所有要求。
没想到陛下连正眼都没瞧自己一下,还將这至宝弃若敝履。
她怎么也想不通。
为何有人连传国玉璽都不肯接纳?
难道在他眼里,自己真的毫无价值?
竇太后挥挥手,让竹青收下了玉璽,李德安告退。
老太后看著这价值连城的东西,她实在捨不得推出去。
也罢,小皇帝不要,她就替他暂行收下。
迟早有一天,小皇帝会明白,这东西对大夏有多么重要。
既然收下了东西,就得给阿依朵一个说法。
竇太后沉思片刻,才道:“这样吧,哀家听说你本姓荔,便下旨封你为荔嬪。”
用这个字做封號,其实是懒得帮她深思熟虑,便直接用她的姓指了一个字。
而她之所以收下阿依朵,一来是看在传国玉璽的份上,二来是皇后式微,太后手下实在无人可用。
这阿依朵不但相貌娇艷,还是外族人,在这宫里无依无靠,容易拉拢,又好控制。
“你还没进宫,便得罪了各宫的嬪妃,”竇太后警告,“哀家也不能太偏袒於你。”
“行了册封礼后,你在太液池附近摆个春宴,与各宫嬪妃缓和矛盾。”
“按规矩,册封过后,陛下是要歇在你宫里的,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陛下喜不喜欢你,能不能宿在你宫里,成与不成,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谢太后!可臣不会操办宴会,也不懂宫里规矩……”
“这样,哀家让皇后身边的掌事姑姑帮你操办。”竇太后谆谆教导,“你有空也该去拜见一下皇后,也不至於孤掌难鸣。”
竇太后语重心长地说,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苦心。
不枉费这一番栽培。
阿依朵闻言,抹了一下泪水,磕头道:“臣妾谨遵太后娘娘懿旨。”
隨著她將自称从“臣”转变成“臣妾”,阿依朵知道,自己终於成了陛下的嬪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