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陛下爬墙……(2/2)
太后近年確已少问世事,每每病中总念及皇嗣。
思及他终是护自己登基的母后,他终是极轻地嘆了一声:“名册呢?”
竹青从袖中取出一卷素绢,双手奉上:“陛下孝感动天,太后娘娘若知,凤心必慰。”
端木清羽接过名册,扫了一眼那长长的名单,提笔圈点。
竹青深深一福,退出时脚步依旧沉稳无声。
殿门开合间捲入一丝寒意。
端木清羽闭了闭眼,心里那股想去见她的念头却更强烈了。
再睁眼时,他已拿定主意:“明日便是大年三十了,朕今夜去棠棣宫,陪她提前守岁。”
此时已近五更,这个时辰过去……
敬喜已不再惊讶了。
他已经见过许多,陛下为了慧贵人做出的荒唐事。
端木清羽只带了敬喜一人,迎著初春沁凉的晚风,向棠棣宫走去。
夜色正浓,他精致华美的脸庞镀著月光如罩银霜。
他轻推正门,竟已上了锁,转到侧门一试,同样锁著。
敬喜便准备上去敲门,端木清羽抬眼却见墙边靠著一架木梯。
忽地。
他突然很想偷偷地去看她。
看她正在做什么。
“把梯子搬来。”端木清羽道。
敬喜惊得下巴都快掉了……陛下为了见她,
竟要翻墙?
果然……每每当他自己认为已经触及陛下的底线的时候。
陛下很快为了慧小主,就能做出更令他吃惊的举动。
哎……想来也不奇怪,陛下再怎么老成持重心机深沉。
终究也是个才17岁的情竇初开青葱年华的少年。
“敬喜。”端木清羽声音微冷,“此事不可外传。”
“是……”敬喜连忙低头掩去讶色,搬来梯子。
好在端木清羽常年习武,翻个墙並不难。
而敬喜年少体健,几下也爬了过去。
两人翻过墙头,廊下只悬一盏风灯,昏黄光晕里不见值夜人影。
细看才发觉角落有个小太监正挨著暖笼打盹,一见圣驾,嚇得扑通跪倒,张口就要喊……
端木清羽迅速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太监立刻闭紧嘴,伏地不动。
皇帝放轻脚步,自己推开了侧殿的门。
殿內比外头暖和许多,紫金炉里炭火噼啪作响,却只点了一盏烛,幽幽亮著。
卷草纹纱幔后,一道娉婷背影侧臥在榻上,睡得正沉。
端木清羽悄无声息地躺到她身旁。
她一头青丝如瀑散在枕边,几缕髮丝滑落颊旁。
他顺手轻轻將那缕发挽到她耳后,不由自主地拈起一小束,凑近鼻尖……
是皂角的乾净气息,混著淡淡的花草香,像她平日用的花铃草。
他抬起眼,借微弱烛光看向她的脸。
那双总是灵动狡黠的眼此刻闭著,眉间一点红痣在昏黄光线下柔柔亮著,让她明艷的脸显出罕见的青涩与安静。
嘴角还微微翘著,好像在做著什么美梦。
真想知道她梦见了什么。
端木清羽眼神深了深,伸手想轻捏她柔软的脸颊。
指尖刚触到,就见她眉头轻蹙,嘴角却弯得更明显了。
她侧过身,竟一把抱住他的小臂,无意识地將脸颊贴在他手心蹭了蹭,含糊嘟囔:
“阿羽心肝肉……乖,別闹呀……”
说完,搂紧他的手臂又沉沉睡去。
阿羽?
心肝肉?
端木清羽一下子僵住了。
醒著时她巧舌如簧便罢了,怎么梦里也这般……肆无忌惮?
而且这称呼。
怎么听都像话本里贵夫人哄男宠的调调。
他瞪著楚念辞安然的睡脸,简直想摇醒她问个明白。
可顿了顿,却就著她抱自己胳膊的姿势,慢慢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尊贵如他,他对自己的行为也是非常惊奇的。
竟就这么窝在这儿陪她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