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捉姦还想反诬,藺家踢到铁板。(2/2)
谢氏却看了一看藺景藩,指挥家丁:“还愣著干什么,把那混帐东西抬出去,別脏了地方!”
两名护院將瘫软在地的藺景藩拖走。
谢氏这才走向床榻,一边嘆息,一边无可奈何地说:“念辞,你若还有半分悔意,就將你嫁妆悉数交还,我或许还能给你留点体面,劝景瑞容你为妾。”
楚念辞唇角掠过一道冰冷的弧度。
时隔一世,她这婆母贪婪的嘴脸,倒是一点没变。
当眾逼自己交出了嫁妆。
见床上的女人瑟瑟发抖不出声。
谢氏示意嬤嬤动手,嬤嬤一把攥住床上女子的胳膊,使劲往外拖拽。
“不……不要!”女子死死扒住床柱,声音因恐惧而扭曲。
“由不得你不要!”谢氏道。
却忽觉不对,楚念辞皮肤白皙可鑑,可这露出的半截小腿,却似乎是肉色……
就在此时,那女子终拗不过两名粗壮的嬤嬤,发出一声悽厉尖叫,床单滑落一角,露出一张糊了胭脂泪痕的脸。
眉眼与楚念辞確有几分相似,可那破碎大眼与尖瘦的下頜……
只要多看两眼,就能区分开……
“大嫂,怎么是你……”藺景珏失声惊问。
“三嫂在哪?”
“谁找我?这是唱的哪一出?”一道清冷如泉的声音自门口响起。
所有人骇然转头。
只见楚念辞好端端地立在门边,衣裙整齐。
神色带著恰到好处的惊讶与不解。
谢氏如遭雷击,瞪大眼睛看著楚念辞,又猛地扭头看向床榻。
两人確实很相似。
但楚舜卿眉眼娇气,五官琉璃般易碎。
而楚念辞眉目疏朗,不仅比她多了一颗红痣,双眸更透著聪慧,骨子里还散发出韧性。
满室死寂。
不可能!
谢氏的指甲一下子掐进肉里。
那玫瑰露里的药,可是她亲手下的,並且她確定,晚膳时楚念辞已经毫无防备地喝了下去。
怎么现在,这贱人竟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
她像见了鬼似的,难以置信地瞪著楚念辞。
藺景瑞看著楚念辞,又看向狼狈不堪的楚舜卿。
面上血色尽褪。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呆呆站在人群中间。
脸上表情却与眾不同。
他如孤鹤般冷傲的脸上,全是惊讶、尷尬,以及说不清道不明震惊的表情。
楚念辞目光很静。
静到极冷。
她一步一步走到人群前,迎著眾人的目光。
从容不迫地回答,“刚才我有点不舒服,出去透气,结果才回来,就看见这么多人聚在这儿,出了什么事?”
眾人开始小声窃窃私语。
“床上原来是楚內医,怎么这般无耻?”
“听说她自己跟世子南下。”
“我看是去抢姐姐的丈夫呢!”
“说不定是婆母攛掇的,她刚才说要嫁妆。”
最后这一句。
让谢氏脸色几变,她温和的脸色陡然阴沉。
她终於维持不住端庄,痛心疾首地指著楚念辞:“念辞,舜卿是你亲妹,又是景瑞代兄迎娶的正妻。“
“她又碍不著你,你竟如此不容她,设下如此毒计害她,是当婆母软弱,藺家可欺吗?”
藺景瑞冷眉看著楚念辞,俊眉深皱:“念辞,你为何如此?”
楚舜卿哀然欲绝地望著她,玄然欲泣道:“姐,我们可是亲姐妹,你怎么能忍心这样害我?”
楚念辞也不看她。
缓步走至桌边,指尖提起那壶玫瑰露,对著灯光微微一晃。
“妹妹,看清楚,”她冷冰冰说完这一句,笑了,“这玫瑰露是婆母送来的。”
她回头转向谢氏。
“伯母,您可以否认,但若如此,咱们便请方才那位『马夫』回来,当面对质!”
谢氏死死盯著那楚念辞耀如美玉般的脸。
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
她当然知道这件事的轻重。
那马夫是自己的儿子藺景藩,偷偷从边关跑回来。
是她从兵部走的门路才留给他一条命。
大庭广眾之下,她怎么敢把这件事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