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三样素菜配(2/2)
想得未免太简单了。
易中海本人都已没这资格,何况是他身边的女人?
镜头转向另一处。
娄晓娥在经歷了许大茂的欺辱、家中遭劫难后,带著全家避往港城。
如今她腹中已怀上傻柱的孩子,日子却过得並不轻鬆。
白天要辛苦工作,怀著身孕奔波,父亲將全部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对她这个女儿的关照自然少了许多。
杨俊虽然心中怜悯她的处境,却仍选择作壁上观,不打算插手她的人生轨跡。
经歷了许多事后,他渐渐明白,命运的轨跡难以强行扭转,自己所能做的,不过是些微小的调整罢了。
娄晓娥面临的纠葛太过复杂,他不愿被牵扯进去,只怕引火烧身。
想到她最终或许自有出路,杨俊决定不再介入,任其沿著原有的方向走去。
火葬场坐落在北郊偏远之地,离城区约莫八十公里。
路途虽有些枯燥,车上有傻柱和许大茂你一言我一语地拌嘴逗趣,倒也添了些许活气。
车子行驶近一个钟头,终於抵达那处肃穆的场所。
大巴稳稳停在殯仪馆门前,二叔指挥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將易大婶的 小心抬下车,缓缓送入厅內。
厅堂宽敞却空旷,墙角摆著几盆半蔫的绿植。
眾人轻手轻脚地將逝者安放在预备好的灵床上。
不多时,一名馆內工作人员走进来,先核验了死者信息,隨即开始主持告別仪式。
司仪语气平板地念著由三大爷提前擬好的悼词,內容无非是颂扬逝者生前的勤劳、善良与节俭。
仪式简单而陈旧,按部就班地进行:亲属列於一侧,向每位上前祭拜的亲友鞠躬还礼。
因提倡从简治丧,流程改为由家属带领眾人绕 三圈,以示最后的送別。
可到了確定由谁领头时,秦淮茹和顾大妮再度起了爭执,各执一词,都说自己与易大婶更为亲近。
最后还是二叔出面调停,让两人不分先后並肩走在前头。
两家的孩子各带著三位晚辈跟在后面,排成不太整齐的队伍。
依照常理,本应按亲疏辈分列队,但因易大婶无儿无女,也无近亲,次序便显得隨意了些。
二叔作为院中长者,坚持要按辈分来,认为院里的大伯杨俊理应走在最前面。
杨俊推辞不过,只好站到首位,刘海忠紧隨其后,接著是三大爷阎埠贵等人。
绕行致哀的环节结束后,四名工作人员抬著承载易大婶的担架,走向火化室。
眾人默默跟隨至火化炉旁,静静等候。
约莫半个时辰,工作人员端著一只搪瓷罐从里间走出。
因为募得的钱款有限,大部分已用於购置墓地,余下的已不够买一只像样的骨灰盒,只得暂时用这搪瓷罐替代。
然而此时,秦淮茹与顾大妮又为谁该接过那只骨灰罐爭执起来。
秦家媳妇坚称自家棒梗身为长孙有权怀抱遗像,顾家大妮则咬定她家铁蛋作为侄孙才更应担此责,並反过来质问对方,易家大婶在世时可从未將秦家视作自家人。
二叔眼见爭执越发激烈,圆胖的面庞早已布满不悦,一股火气直衝脑门,乾脆转身就走。”行了,都少说两句!”
他高声喝止了这场纠纷。
在二叔的调停下,两边总算暂且停战。
望著秦家媳妇与顾家大妮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的模样,杨俊心中不禁感慨人心之微妙。
她们看似尽心尽孝的举止,当真出自真心吗?这实在引人琢磨。
自然不全是。
她们之所以寸步不退,无非是要爭一个名分,让旁人承认她们才是易大婶最亲的家人,唯有如此才有资格接手那两间老屋。
杨俊苦笑著摇了摇头。
一切纠葛皆因那几间屋子而起。
可这般爭抢又有何用?到头来谁也不可能真將房子占为己有。
但他並未当场点破,至少此事该等到易大婶入土为安之后再作理论。
眾人重新登车,驶向墓园。
提起前世的记忆,杨俊最先想到的总是八宝山。
他曾以为整座北京城的人最终都会归宿於此,后来年岁渐长才明白这想法何等天真。
唯有那些为国奉献卓著者方能长眠此地,寻常百姓的安息之处则在別处。
易大婶的墓地坐落城南郊外一座山丘上,整片山坡皆作墓园之用,平整的石板路旁青松挺立,山顶处犹见残雪未消。
下葬过程简洁庄重,工作人员安放骨灰盒后,亲人们泪落如雨,作最后的告別。
眼见秦家媳妇和顾家大妮跪在坟前捶地痛哭,杨俊实难认同这般过火的姿態,演得未免太过。
他寧可远远站著,也不愿再看下去。
两家人依礼相互劝慰几句,仪式便算完成。
当棺盖合拢的剎那,所有人似乎都暗暗鬆了口气。
秦家媳妇与顾家大妮的嘴角悄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这齣闹剧总算收场,眼泪也流得差不多了。
返程途中,杨俊察觉秦家媳妇几度试图靠近,像是有话要私下说。
可他自然不会给她这般机会,总寻个由头混入人群之中。
秦家媳妇是个精明人,心知单靠方才那番表现还不足以稳拿房屋。
要想顺顺噹噹到手,非得打通几位长辈的关节不可,尤其是轧钢厂里那位说话有分量的杨俊。
她觉得自家住在大杂院多年,总该占些情面上的便宜,料想几位老爷子也会多念旧情而非死守规矩。
因此,当杨俊回头时,她急忙递去眼神,却未能得到回应。
杨俊只淡淡一笑,继续朝山下走去。
到了山脚,乘车安排又起变化。
厂里同来的工友都想搭便车回去,刘家光福与光天两兄弟便被让到了后面的大巴上。
瞧见二叔刘海中上了小车且里头还有空座,秦家媳妇立刻想挤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