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伊秋水打(2/2)
因为他战功在身,又是 ,他们都相信,他会把握好分寸。
那些琐碎的烦心事,向来惊动不了上一辈人。
他心头一阵滚烫,几乎按捺不住,一把拉开车门坐进吉普车,只想立刻衝上马路疾驰而去。
钥匙一转,引擎应声轰鸣。
他双手牢牢握住方向盘,那股久违的驾驭感再度涌遍全身——开车不单是为了赶路,更藏著只有驾驶者才懂的酣畅。
驶近厂区大门时,他只轻按一声喇叭,守门的保安便忙不迭拉开铁门。
在他们眼里,凡是能坐上车子的,自然都是要紧人物,哪敢有半分怠慢。
经过岗亭时,他又鸣笛示意,隨即油门一踩,沿著大道径直向前。
不过两三公里的路程,转眼就被甩在身后。
这辆车虽只有六十马力,可四轮驱动带来的劲道,足足抵得上寻常车辆的三倍。
最高能飆到八十英里,即便在北京城这些高高低低的柏油路上没法尽情驰骋,也足够让他找回几分纵情奔驶的快意。
从前在部队时,他也有专车可用,但此刻心情却截然不同——毕竟这辆车完完全全属於他自己,开起来连风声都透著不一样的自在。
將姜海涛送到地方后,杨俊便调转车头,独自回到四合院。
离伊秋水过门的日子越来越近,他心头的担子也一日重过一日。
新房虽已装好,里外却还得仔细收拾,要买的家具一桩桩、结婚要备的物件一件件,全都堆在脑子里,想得他额角发胀。
往后的日子,怕是閒不下来了。
(姜海涛下车的情景略去不提)
厂里的事可以交给老魏操心,家里这一摊却非得杨俊自己张罗不可。
他忽然想起明天就是交肉的日子,还得赶紧找个稳妥地方存放那批猪肉。
自打进了钢铁厂,杨俊的作息就没个准谱,迟到早退、甚至整天不见人影也是常事。
上头倒也睁只眼闭只眼——谁不知道他整天在外头张罗粮食和猪肉?厂长也是看在这份上,才没跟他计较那些小出入。
杨俊自己倒也坦然:真有本事的干部,哪能成天窝在办公室里?李副厂长不也总在外面应酬,偶尔才来厂里露个面么?谁敢说他半句不是?那些拉来的订单、谈成的生意,哪一桩不是在酒桌笑谈间敲定的?业绩背后,少不了推杯换盏的热络。
放到杨俊身上,也是一样的道理。
要不是他整天在外奔波,那七万斤粮食能凭空变出来吗?
他大步迈进了街道办事处。
半小时后,手里已多了一把新领到的仓库钥匙。
这处仓库月租只要十五块钱,正好拿来存那批猪肉,明天再安排人手一起运走。
他先去仓库里转了一圈。
四百来平米的空间,堆放五万斤肉绰绰有余。
简单归整过后,杨俊取出几张军绿色的防潮毯,在地上铺得 整整。
一切安排妥当,他才锁上门,开车回到四合院。
新房已经彻底拾掇好了,老五带著几个伙计正做最后的清扫,屋里还散落著些许装修废料。
杨俊把老五叫到院里,结清了包括黑三铺砖在內的所有工钱,又额外塞给他二百八十块钱,算是补偿。
帐一清,工人们干得更利索了。
不多时,整个院子已收拾得整洁亮堂。
墙面与天花板刷得雪白,映得满室明净;地上铺著暗金色的钨石地板,隱隱透著一股贵气。
杨俊里外看了一遍,心下满意,便正式宣布装修完工。
又跟老五閒聊几句,老五就带著人离开了。
隨后杨俊往前院去找三婶,想请她帮忙做窗帘。
三婶是街坊里公认的巧手,缝沙发套、裁窗帘、做被褥,没有她拿不下的针线活。
谁家嫁女儿、娶媳妇,总要请她过去帮忙。
一听杨俊要做窗帘,三婶二话不说,拎起软尺就往后院走。
丫鬟於莉平时没固定活计,常帮著三婶做些零碎手工,也算贴补家用。
这会儿三婶量尺寸,於莉就在一旁记数。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所有窗子的尺寸都量妥了。
杨俊便带著她俩往布店选料子去。
三婶和於莉看到那辆越野车,眼睛都直了。
两人围著车身打转,指尖小心翼翼地滑过漆面,彼此交换的眼神里写满了不敢置信的惊嘆。
杨俊没说什么,只安静地握著方向盘。
此刻炫耀反而显得刻意,他向来不喜张扬,便只专注眼前的路。
布庄里,杨俊挑了两块料子:一块是织著暗纹的深灰厚布,另一块是泛著珠光的薄绸。
他打算按后来的流行做法,做成里外两层的帘子——外层轻绸透光,里层厚实遮影,既护隱私又不显沉闷。
见他竟要用这样好的料子做窗帘,三婶心疼得直念叨,於莉也在旁边小声附和。
接著杨俊又选了几幅光滑柔软的绸缎被面,准备做八床棉被,自家留一半,另一半给王玉英她们。
被芯需要的棉花不成问题。
之前集市採买时他就存了些,后来又在空间里添补了不少,如今数量足够。
他还买了六块碎花棉布,盘算著给家里每人添两身厚实的冬衣。
结帐一共八十七元,看得三婶和於莉眉头紧皱,嘴角都跟著抽了抽。
尤其是於莉,望著杨俊付钱时乾脆的模样,再想到自己结婚时阎家那精打细算的寒酸样子,心底不禁漫起一丝恍惚——若是当初……
回到家时,秦淮茹正杵在院门边。
她不像在等傻柱,倒像专程候著杨俊。
只是见三婶和於莉也在,唇瓣动了动,终究没出声。
杨俊朝她方向略一点头,便关上车门进了后院。
暮色渐浓,各家炊烟升起。
杨俊进屋跟王玉英打了声招呼,又转身开车往厂里去——早先答应过几位老同志,会负责接送伊秋水上下班,承诺的事自然不能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