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其实急著搬进新房另(1/2)
其实急著搬进新房另有一层缘故——夜里弟妹和母亲起夜的动静,总叫他尷尬得难以入眠。
“放心,我多调几个人手赶工,爭取十天內收尾。”
老五略一思忖便爽快应承。
他自己也盼著早点结算,这笔钱抵债要紧。
事情谈妥,老五又里外细看了两间屋子,重新丈了尺寸,同杨俊敲定了图纸细节。”明儿一早我带人过来,你先和左右邻居打声招呼。
回去路上我顺道看看水管线路怎么走。”
老五临走前叮嘱:“破土前记得去街道办补个手续。”
“明白。”
送老五出了四合院大门,折返时瞧见三大爷家的阎解成正倚在自家门框边,似笑非笑地朝他望来。
杨俊脚步微顿,略一頷首便径直往后院去。
在摸清对方真正意图前,他不想多作牵扯。
经过二大爷刘海洋家时,他特意留心看了看那间靠西墙搭出来的厨房。
二大爷住的西厢房后头本有一条通往后巷的过道,按说是公用的地盘,谁都不该独占。
隔壁许大茂照理也有份,可刘海洋仗著院里二大爷的身份,硬是把过道圈成了自家厨房。
为这事闹过好几回,甚至开了全院大会来断公道。
老话说“官官相护”,倒是不假。
刘海洋虽不算什么官,可凭著在院里的辈分,拉著三大爷暗里施压,最后竟真判了过道归他使用。
说到底,三位老爷子要想在院里立威,缺了二大爷帮衬可不成。
杨俊倒不担心东厢房外那条廊道——两边屋子全是他家的,任谁也占不去。
其实每座四合院总有这类纠葛,你看前院和中院间的穿堂廊,不也被各家占去堆杂物、搭灶台么?大房那边的东廊,早就被大伯改成了存放自行车和钓具的储物间了。
院子里的閒言碎语终究是飘了进来,难免有人眼热,暗地里盘算著给他们家使绊子。
杨俊倒没太往心里去。
他是钢轧厂里的干部,院里的人但凡有点脑子,也不会无缘无故来触他的霉头。
真正让他留意的,是那三位长辈。
二哥和三哥各占了一条走廊,势力分明,他这后来的小辈怎敢不知轻重去招惹?至於那位大哥——要是真糊涂到上门找事,到时候再见招拆招也不迟。
他身体里住著的毕竟是个穿越而来的灵魂,对人情世故早已洞若观火,那些藏在笑脸下的算计,在他眼里不过是透明的把戏。
刚踏进后院,妹妹杨榆就不知从哪儿蹦了出来,一把拽住杨俊的袖子,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地说:
“哥,房子收拾好了吧?分我一间。”
“你要房间做什么?”
杨俊故意问。
“住呀!”
杨榆晃著他的胳膊,声音拖得老长。
其实不用她开口,杨俊也早有打算。
杏子和柳子都有了各自的小天地,她还挤在母亲和弟弟那张床上,確实不太像话。
可看著眼前这古灵精怪的妹妹,他又觉得头疼——这丫头整天没个正形。
见她眼巴巴望著自己,杨俊忽然想逗逗她。
“跟著妈不是挺好?人家都说世上只有妈妈好,你还挑三拣四的?”
“哥你別冤枉我!”
杨榆立马瞪圆了眼,“我哪儿嫌弃妈了?可我今年都十一了,过了暑假就上初中。
而且……而且那个臭蛋天天尿床,褥子衣服湿答答的,我在同学面前都快抬不起头了。”
“哥——求你了。”
她边说边搂住杨俊的脖子,整个人掛在他身上,一副討好卖乖的架势。
杨俊心里直嘀咕:这丫头是长颈鹿转世吗?吊人脖子这么顺手。
要不是发觉她偷偷把鼻涕蹭在自己衣领上,他差点就信了这副可怜相。
面对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妹妹,杨俊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杨家上下都算本分,不知怎么偏偏养出个老四,整天和一群野小子混在一起,打架逃学、上树掏鸟窝,回家时常常衣衫破烂、脸上掛彩。
这些年来母亲竟没被气出个好歹,也算命硬。
“房间可以给你,”
杨俊故作沉吟,“但有个条件——以后不准再跟那些男孩子疯玩了,姑娘家得有个姑娘家的样子。”
“那不行!”
杨榆想也没想就拒绝,气鼓鼓地瞪著他,“我是那种人吗?换一个!”
“不换,就这条。
不然免谈。”
“真不换?”
“不换。”
“確定?”
“確定。”
杨榆忽然鬆了手,从杨俊身上滑下来。
她站直身子,仰脸看著他,眼神里透出几分超出年龄的锐利。
“哥,你要是不给我房间,我就告诉妈你乱花钱——不但给姐姐们零用,还有……別的。”
“你怎么知道?”
杨俊心头一紧。
要是母亲王玉英晓得他大手大脚,这事可就闹大了。
母亲没日没夜地糊火柴盒,一个月也不过挣八块钱,若知道他把五块钱隨手给了不相干的人,家里怕是要翻天了,往后哪还有安生日子过?
给自家妹妹花也就花了,大不了事后討回来。
可雷水那边……难道还能上门去要不成?
“我哥们『棒梗』告诉我的。”
杨榆扬起下巴,得意洋洋。
杨俊暗暗嘆气。
这丫头简直像个无所不在的小探子,哪怕隔著十里地,自己的动静也逃不过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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