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合唱了一句的她笑了(1/2)
王风从后台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体育馆已经沸腾了。
四面看台密密麻麻坐满了人,萤光棒像星星一样闪烁,尖叫声此起彼伏。舞台上的灯光暗著,只有大屏幕在播放倒计时——十、九、八……
王风被工作人员带到舞台侧面的一个角落,那里摆著几把椅子和一张小桌,是给工作人员和特邀嘉宾准备的区域。视野很好,能看到整个舞台,但又不会出现在镜头里。
他刚坐下,倒计时归零。
全场灯光骤灭,尖叫声达到顶峰。
然后一道光束打下,舞台中央缓缓升起一个身影。
霉霉站在升降台上,穿著一件银色亮片短裙,吉他掛在身前。她环顾四周,嘴角带著笑意,然后用中文说了一句:
“上海,我来了。”
全场疯了。
王风坐在角落里,看著她。
音乐响起,是一首快节奏的歌。她在舞台上奔跑、跳跃、和舞者互动,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量,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三首歌连唱,没有停歇,气息却稳得像在录音棚里。
王风想起之前在洛杉磯的工作室里,她坐在钢琴前写歌的样子。那个安静的她,和现在这个光芒万丈的她,是同一个人。
第四首歌结束,她停下来,喘著气,和观眾说话。
“上海,你们太热情了。”
台下又是一阵尖叫。
她笑了,擦了擦汗,继续说:“我听说上海有很多好吃的东西,昨天刚到就去吃了一家本帮菜。真的很好吃。”
台下有人喊“吃了什么”,她听了听,然后笑著用中文说:“红烧肉。”
全场爆笑。
王风也笑了。
昨天带她去的那家店,红烧肉確实好吃。
她又说了几句,然后音乐响起,下一首歌开始。
一首接一首,她唱了两个多小时。快歌、慢歌、新歌、老歌,每一首都是全场大合唱。她的状態越来越好,越来越放鬆,到后半场的时候,开始和观眾开玩笑,甚至让一个举著灯牌的小女孩上台和她合唱了一段。
王风一直坐在角落里,看著她。
中间有一次,她唱完一首慢歌,忽然看向他所在的这个方向。
灯光很暗,她应该看不见他。
但她看著那个方向,笑了笑,然后说:“接下来这首歌,是我最近写的,从来没在台上唱过。”
台下开始尖叫。
她继续说:“这首歌,是写给一个特別的人的。”
王风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开始唱。
正是昨天下午在后台,她教他用那四个和弦伴奏的那首歌。
王风听著,那些熟悉的旋律在体育馆里迴荡,被几万人同时听到。但她唱的时候,一直看著他的方向。
曲终,全场掌声雷动。
她站在台上,喘著气,然后轻声说了一句:“thank you.”
王风知道,那句话是说给他听的。
演唱会结束,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王风按照约定,又去了后台。
推开那扇门的时候,霉霉正坐在化妆镜前卸妆。几个工作人员在旁边收拾东西,看到她进来,都识趣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霉霉从镜子里看到他,笑了。
“怎么样?”
王风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很好。”
她转过身,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就这?”
王风想了想,认真地说:“很好很好。”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笑得弯下腰。
“你这个人,”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夸人都不会夸。”
王风也笑了。
笑够了,她靠回椅背上,看著他。
“那首歌,”她轻声说,“就是昨天下午那首。”
王风点点头。
“我在台上唱的时候,”她继续说,“一直在想你。”
王风看著她。
她没躲他的目光,只是安静地看著他。
“王风。”
“嗯?”
“你知道吗,”她说,“我写过很多歌,唱过很多次。但今天唱这首的时候,感觉不一样。”
王风等著她说下去。
她想了想,似乎在斟酌用词。
“以前唱歌,是给別人听的。今天唱歌,是给一个人听的。”
她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那个人就坐在台下。”
房间里很安静。
王风看著她,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霉霉低头看了看被他握住的手,然后抬起头,笑了。
笑得很温柔。
两人就这么坐著,手牵著手,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忽然说:“王风。”
“嗯?”
“你明天有空吗?”
王风想了想,说:“有。”
她笑了,笑得很开心。
“那带我再去逛逛。”
王风点点头。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演唱会散场的人群正在慢慢散去。
而她坐在这里,握著他的手,像个普通人一样,计划著明天的约会。
第二天上午十点,王风带著霉霉出现在豫园。
她戴著帽子和口罩,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但那双眼睛藏不住,看到什么都亮亮的,像第一次来上海的孩子。
九曲桥上人很多,她牵著他的手,在各种小店里钻来钻去。看到卖扇子的,她拿起一把画著梅花的,问王风好不好看。看到卖丝绸的,她摸了摸那些料子,说很舒服。看到卖茶叶的,她闻了闻那些茶叶,说比美国的好。
在城隍庙里,她每个殿都进去看了看,但没拜。出来后,她问他:“你们中国人真的信这些吗?”
王风想了想,说:“有些人信,有些人不信。但就算不信,也会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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