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三天导游日程表（1/2）

他睁开眼，看了看时间——早上八点十七分，一阵香味传来，是从厨房飘来的，混合著咖啡和烤麵包的气息。

他爬起来，走出臥室。

李知恩站在厨房里，繫著他那件灰色的围裙，正在煎蛋。旁边吧檯上已经摆好了两盘早餐——烤麵包、煎蛋、水果沙拉，还有两杯冒著热气的咖啡。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笑了。

“早。”

王风走过去，看著那些东西，有点意外。

“你做的？”

“不然呢？”她把煎蛋盛出来，放进盘子里，“总不能天天让你带我去吃。”

王风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忽然想起之前在洛杉磯，霉霉也是这样站在厨房里给他做早餐。

但李知恩不一样。

她做的早餐更精致，摆盘更讲究，连水果都切成了均匀的小块。

“好看吗？”她端著盘子走过来，放在吧檯上。

王风点点头。

她笑了，笑得很开心。

两人坐下吃早餐。李知恩喝了一口咖啡，看著他。

“今天去哪儿？”

王风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

李知恩接过来，看著上面的字，慢慢念出来：

“第二天：上午豫园和城隍庙，中午南翔小笼包，下午田子坊，晚上外滩夜景。”

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你写的？”

“嗯。”

她看著那张纸，又看了看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王风。”

“嗯？”

“你这个人，”她说，“真的很认真。”

王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把那张纸小心地折好，放进自己口袋里。

“这个我留著。”

吃完早餐，两人出门。

第一站，豫园。

周日上午的豫园人很多，游客挤来挤去。李知恩牵著他的手，在各种小店里钻来钻去，看那些卖扇子的、卖茶叶的、卖丝绸的。她什么都不买，只是看，偶尔问几句“这个是什么”“那个怎么用”。

走到九曲桥的时候，她停下脚步，看著桥下那些游来游去的锦鲤。

“王风。”

“嗯？”

“你看那些鱼，”她指著，“它们一直在游，不累吗？”

王风想了想，说：“可能这就是它们的活法。”

李知恩转头看他，笑了。

“你说话总是这样。”

“哪样？”

“听起来很有道理，但其实什么都没说。”

王风也笑了。

从豫园出来，两人去了城隍庙。李知恩在庙里很认真，每个殿都进去拜了拜，还求了一个签。签文是中文的，她看不懂，递给王风。

王风看了看，上面写著“上上籤，万事如意”。

“好的还是坏的？”

“好的。”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中午，王风带她去了一家老字號，吃南翔小笼包。

店面不大，但人很多，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位置。李知恩坐下，看著端上来的那一笼小笼包，眼睛发亮。

“这个怎么吃？”

王风示范给她看——先咬一小口，把里面的汤汁吸掉，再蘸醋吃。

李知恩学著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汤汁烫到了舌头，但她顾不上，眼睛瞪得大大的。

“好吃！”

王风看著她满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一口气吃了八个，才放下筷子，摸著肚子靠在椅背上。

“王风。”

“嗯？”

“上海的东西，怎么都这么好吃？”

王风想了想，说：“可能因为你会吃。”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下午，两人去了田子坊。

那些狭窄的弄堂，那些文艺的小店，那些隨处可见的咖啡馆和手工店，让李知恩眼花繚乱。她拉著他的手，一家一家地逛，看到喜欢的就停下来看半天，看到有趣的就要进去试试。

在一个卖手工香皂的小店里，她挑了十几分钟，最后选了三块不同味道的。付钱的时候，她用中文说了“谢谢”，老板娘夸她说得好，她脸红了，但笑得很开心。

傍晚，王风带她去了外滩。

夕阳正在下沉，把整个黄浦江染成金色。对面陆家嘴的高楼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像一座座金色的塔。

李知恩站在江边，看著那些高楼，看著那些来来往往的游船，看著那些拍照的游客。

“王风。”

“嗯？”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我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这里。”

王风看著她。

她继续说：“那时候想，这个地方好远，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来。”

她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但现在我来了。”

王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两人在江边站了很久，直到太阳完全落下，对面的高楼开始亮起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