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太和观与测试(1/2)
“吱呀——”
沉重的木门缓缓向两边打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从里面飘出来,混著木料特有的清香。江浩迈步跨过门槛,脚下是整块青石铺就的地面,平整得像是用砂纸细细打磨过。
“这秘术……”江浩环顾四周,忍不住低声感嘆,“当真是神仙手段。”
一炷香的工夫,一片荒地就变成了一座规制齐全的道观,这种手段放在前世,连科幻电影都不敢这么拍。他伸手摸了摸身旁的柱子,触手温润,木质细密,敲上去发出篤篤的闷响,是实实在在的真材实料。
李欢走在前头,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回头笑道:“道子以后见多了就习惯了。观里那些大能修士,抬手间移山填海都是寻常事,建个道观算什么。”
两人穿过前院,经过第一进院落的东西厢房,来到正殿门前。
江浩跟著李欢走进大殿,眼睛適应了一会儿才看清里面的陈设。
殿內正中立著一座神像,不算高,约莫丈许,但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江浩仔细端详那神像的面容——面方如印,额头宽阔饱满,两颊丰润,下巴微微前凸,嘴唇丰厚,鼻樑高挺,两只耳朵小小的,贴在脑袋两侧。整张脸说不上英俊,却透著一股敦厚稳重的气质,像是大地上隆起的山峦,让人一看就觉得踏实。
神像身材敦实,穿著五色衣——青、赤、黄、白、黑五色相间,纹样古朴,头戴玉冠,双手抚膝,端坐在莲台之上。
李欢整了整衣冠,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对著神像行了一礼。
江浩连忙跟著行礼。
两人直起身来,李欢转头看向江浩,解释道:“道子,这就是我们法脉的天尊,黄帝陛下。关於陛下的生平、功绩、以及我们这一脉的传承渊源,藏书阁里都有记载,道子有时间可以去看看。”
“藏书阁?”江浩来了兴趣,“在哪里?我现在就想看看。”
李欢微微一笑,圆脸上的肉挤成一团:“当然可以。道子跟我来。”
两人出了大殿,穿过第二进院落,来到东侧的一排厢房前。李欢推开了最里面的一扇门,侧身让江浩先进。
江浩迈步进去,发现这间屋子不大,光线昏暗,空气中有一股陈年木料和香烛混合的气味。他定睛一看,屋子正中摆著一张长条供桌,桌上整整齐齐地立著几排牌位。
江浩走近几步,看清了最前面两个牌位上刻的字——“太和真人神位”、“和阳真人神位”。
“这些都是本观的祖师?”江浩好奇地问道。
李欢走上前来,对著牌位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道礼,直起身后点了点头:“是的,这些都是本观的歷代祖师。太和真人是太和观的开山祖师,和阳真人是他老人家的大弟子,也是第二代观主。现在这些祖师大部分都在天外,在陛下身边当差。等道子后面修为有成了,自然也能见到。”
江浩闻言,心中对这世界的敬畏又多了几分,各脉各观都有神仙啊。
李欢说完,从腰间解下那只小布袋,伸手进去掏了掏。江浩注意到那只布袋看著只有巴掌大小,李欢的半条胳膊都伸进去了,那布袋却不见鼓胀。片刻后,李欢从里面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阵盘,通体铜色,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他把阵盘放在供桌前的空地上,后退一步,双手结印,口中念出一串晦涩的咒语。
阵盘上的符文亮了起来,发出淡淡的金光。那些金光像是活物一样,从阵盘上蔓延开来,沿著地面爬向供桌,又顺著桌腿攀上桌面,最后缠绕住了那些牌位。
金光与牌位接触的一瞬间,江浩感觉到整个房间都震动了一下。
然后……
李欢转过头来,圆圆的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道子,做好准备哦。”
江浩还没来得及问“准备什么”,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就猛地袭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把鞦韆绳拧成麻花,然后坐在上面疯狂旋转——天旋地转,上下顛倒,眼前的一切都在跳动、扭曲、重影。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从原地硬生生拔起,丟进了一个旋转的漩涡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分钟,那种旋转感终於停了下来。
江浩回过神来的第一反应,就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弯著腰乾呕起来。胃里翻江倒海,喉咙发酸,眼泪都呛出来了。
旁边传来同样的乾呕声。
江浩擦了擦眼角,扭头一看——李欢也蹲在地上,一只手撑著地面,一只手捂著嘴,圆脸上的肉都在抖。
缓了好一会儿,江浩才有力气打量周围的环境。他们此刻在一间小房间里,四壁光禿禿的,房间不大,只有正前方有一扇木门。
“李欢,”江浩晃了晃脑袋,声音还有些发虚,“我们这是在哪里?刚才发生了什么”
李欢用力甩了甩头,深吸了几口气,才缓过来。他扶著墙站起来,笑著说道:“道子,我们到太和观了。刚才用的是传送法阵,这是每个黄帝法脉都有的福利,可以靠法阵来回穿梭。只不过我们那个道观刚刚建好,还没有经受祖师神位的韵养,传送起来才会这么……狂暴。等祖师韵养个几年,阵盘稳当了,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江浩揉著太阳穴,慢慢站了起来:“所以这里就是太和观吗?”
“对。”李欢推开了房间的门,一道明亮的光线照进来,“道子,走吧,我先带你逛逛太和观。”
江浩跟著李欢走出房间,抬眼一看,顿时愣住了。
他们所在的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应该都是传送的房间。走廊的尽头是栏杆,栏杆外面——
是天空。
江浩快步走到栏杆边往下看,这才发现自己身处极高的楼层。下方是层层叠叠的屋顶、庭院、广场,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远处有山峦起伏,云雾繚绕,隱约能看到瀑布从山间倾泻而下,水声隔著这么远都听得见。
“这……”江浩有些发懵。
李欢站在他身边,笑呵呵地说:“欢迎道子来到真灵界太和观,”
江浩往下看了看,又抬头往上看,说道:“所以我们现在在真灵界,太和观在真灵界?”
“对,太和观总观在真灵界,外面的太和观只是外门分观而已,这里的太和观分为九层。”
“每层按境界划分,什么境界住什么层。修为不够,上去了也待不住,灵气太浓会压垮经脉的。不过还好,除了最后三层,其他层什么境界都可以逛,只是不能在其他层过夜休息。”
江浩默默记下,又问道:“那我们现在在哪一层?”
“我们现在就在第一层。”李欢说罢,迈步往前走,“走吧道子,我带你逛逛中三层,那都是开放区域,藏书阁、法器坊、丹药堂都在那边。”
两人顺著走廊走到尽头,沿著楼梯往下走。江浩一边走一边观察,发现这太和观內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得多,热闹非凡,每一层的走廊两侧都开著店铺,一些地方还摆著地摊,四通八达,像是一座小型的商城。
路上偶尔能碰到几个道士打扮的人,有的行色匆匆,有的在廊下閒谈,见到李欢都会停下来行礼,然后好奇地打量江浩。
逛完前三层,江浩心中暗暗惊嘆。真灵界的灵气確实浓郁得不像话,每呼吸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但除此之外——太阳、空气、建筑、草木,和表世界似乎没有任何区別。
“李欢,”江浩忍不住问道,“这真灵界……怎么感觉和表世界没什么两样?除了灵气充沛一点,太阳也是那个太阳,地也是那个地?”
李欢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神秘:“这个嘛……需要道子自己去探索,我不能说出来。”
江浩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便把这个疑问压在了心底。
两人正站在第三层的楼梯口,李欢突然停住了脚步,伸手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符。那纸符微微发光,李欢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
“怎么了?”江浩问。
“观里来消息了,”李欢把纸符收起来,转身就往楼上走,“道子跟我来,先去第六层把法脉道子的身份登记办了,这是正事。”
两人快步上了第六层,这一层的明显比下面几层要安静得多,房门也少了许多。李欢带著江浩七拐八绕,来到一间掛著“法籙堂”牌子的房门前,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里面是一间不大的书房,一张书案后面坐著一个中年道士,面容清瘦,三缕长须,看著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他抬头看见李欢,又看了看江浩,眼神微微一凝,站起身来。
“李真传这位就是那新晋的道子?”
李欢拱手:“正是。江浩江道子,今日分观落成,特来登记。”
中年道士点了点头,从书案上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翻开空白的一页,又拿出一支笔,蘸满了墨水。恭恭敬敬地问向江浩:“请道子说一下姓名、生辰、籍贯。”
江浩一一报了。中年道士笔走龙蛇,在册子上记了下来,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只巴掌大的布袋,双手捧著递给江浩。
“道子,这是您的储物袋。里面有灵石五百,是本月例钱。以后每个月可以来领一次,数额相同。另外,道子每个月可以去藏书阁免费领取一次功法与神通术法,具体领什么,由道子自己决定。”
江浩接过储物袋,入手轻飘飘的,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旁边李欢发出一声羡慕的嘆息:“道子好福气啊。我身为真传弟子,每个月才一百灵石,而且我没有藏书阁的免费名额,每次去都要花钱买功法,贵得很。”
中年道士笑了笑:“李真传说笑了,我们这种普通弟子才是什么都羡慕。”
李欢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我就是感慨一下。”
江浩把储物袋收好,心中对这“道子”的身份又有了新的认识。他转头看向李欢:“接下来去哪儿?”
李欢想了想说道:“接下来我们要去领功法和身份玉牌,这样道子才是真正归属与我们观下了。”
李欢带著江浩来到了藏书阁。
藏书阁在太和观三层占了一整条走廊,从外面看上去金碧辉煌,飞檐斗拱,朱漆大门,门楣上掛著一块匾额,上书“藏书阁”三个大字,笔力遒劲,隱约有金光流转。李欢从大门推门进去,江浩跟在后面,一进门就闻到一股陈年书卷混合著檀香的气味,沉静而厚重。
阁內光线柔和,一排排书架整齐排列,直通到深处。正对大门的位置摆著一张乌木长案,案后坐著一个老人。
说是老人,是因为他头髮花白,脸上的皮肤鬆弛下垂。整个人缩在椅子里,手里捧著一本书,书页泛黄,看著有些年头了。
李欢走到案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声音不高不低:“张师叔,这是观里新封的道子,还请师叔赐下功法。”
老人没动。
李欢又重复了一遍,声音稍微大了些。
老人终於有了反应,慢吞吞地把手里的书往下挪了一寸,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浑浊发黄,像是搁久了的玉石,光泽全无,可当它们落在江浩身上时,江浩莫名觉得后背一紧——那种感觉不是被注视,而是被威胁一样。
老人上下打量了江浩几眼,然后翻了个白眼,把书重新盖回脸上,瓮声瓮气地说了句:“现在道子的选择都这么低的吗,怎么才炼气二层啊。”
那语气里带著一股不加掩饰的嫌弃,像是在说“这盘菜端上来之前没人尝过吗”。
李欢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连忙上前两步,凑到案边,压低声音说道:“张师叔,这道子可不一般。他可是气运之子,宿慧觉醒之人,还成功种下了本观的法脉种子。”
老人又把书往下挪了一寸,露出半张脸,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又看了看江浩。这一次看得比刚才久,目光里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然后他嘟囔了一句:“宿慧觉醒?又是一条可怜虫罢了。”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藏书阁里听得一清二楚。
江浩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有说话。
老人收回目光,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玉符,隨手往案上一丟,发出清脆的“啪”一声。“记得领取身份玉牌后才能看,不然看不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